巴黎时间2005年4月26日,。
星期二。
上午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唤醒了林建军。
他起身洗漱,对著镜子刮鬍子时,嘴角还带著笑意。
昨晚与苏茜那场深夜长谈,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隔膜,让他感觉轻鬆了不少。
上午十点三人在酒店大堂匯合,准备前往戴高乐机场。
陈浩拖著两个大箱子,脸上带著与陈璐分別后的惆悵,眼圈还有点发黑,很明显昨晚没睡好,可能还发了半夜简讯。
而林建军和苏茜则显得神采奕奕。
林建军换上了一件舒適的质polo衫和休閒裤,苏茜则穿著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针织开衫。
办理退房手续时,苏茜很自然的將自己的护照和林建军的放在一起递给前台,林建军则顺手接过了她手中那个装著展会重要资料和合同的沉重文件袋。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动作却流畅得像排练过一样。
陈浩在一旁看著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林工和苏律师之间的气氛,和前几天那种纯粹的工作伙伴关係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好像更隨意了?更默契了?看对方的眼神都带著温度。
去机场的计程车上,陈浩坐在副驾驶,林建军和苏茜並排坐在后座。
车內播放著轻快的法语流行歌,是依莲娜·西嘉贺的《encoreunefois》。
苏茜偶尔会指著窗外的某个建筑,侧头对林建军低声说:“你看!那天我们好像路过这里,那边有个不错的麵包店。”
林建军则会点点头回应一句:“嗯,我记得,他家的可颂味道不错。”
他们的对话声音很轻,內容也平常,但那种自然而然的分享和接近的距离,让前排竖著耳朵听的陈浩心里直犯嘀咕,感觉自己像个超大號的电灯泡。
抵达戴高乐机场,办理登机手续和託运行李都很顺利。
他们的行李比来时多了不少,主要是展会后期的资料和採购的一些样品和书籍,超重费交了一点,林建军爽快地付了。
过安检时,林建军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苏茜示意她跟上。
苏茜则微微加快脚步,与他並肩而行。
陈浩跟在后面,看著两人的背影,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候机厅等待登机时,陈浩终於忍不住了。
他凑到正在看航班信息屏的林建军身边,带著一脸八卦和好奇耿直的问道:“林工,你跟苏律师,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我看你俩今天感觉特別不一样!”
林建军闻言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別瞎说,就是聊得比较投缘。
可是话还没出口,旁边的苏茜却抢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林建军的手臂,身体微微向他靠拢,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看著陈浩,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你猜?”
这个动作和回答,完全出乎林建军的意料,也让陈浩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写满了我靠!果然有情况的兴奋。
林建军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轻微的力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苏茜挽著他的手,又抬眼对上她带著笑意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戏謔,有坦然,似乎还有一丝试探?
他笑了笑没有挣脱,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虚点了点陈浩:“浩子別听她瞎起鬨,赶紧看看登机口有没有变化,別误了飞机。”
话虽这么说,但他语气里的纵容和那丝毫没有抽回手臂的意思,在陈浩看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