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翰墨说完这句话,在座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纷纷议论。
直到陈翰墨喝完这杯酒,底下的声音再也压制不住了。
眾人开始议论,直至最后变成了爭吵。
陈翰墨酒杯蹲在桌子上,啪~的一声,眾人的议论声才小了下来。
陈翰墨继续说道。
“怎么规矩都忘了吗?谁想说话就起身!”
这下堂內就安静了下来,良久之后,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皓首儒生端起了酒杯起身。
向在座诸位见了礼之后,一饮而尽开口道。
“前事不提,我林氏一族自太祖年间就扎根泉州,可谓是世受皇恩。
怎奈到老朽这一代不爭气,家业越做越小。
这些年看到了在座诸位大多数的崛起,也见识了蒲家的囂张。
可今日我看这位官家超凡脱俗,行事雷厉果决。
最重要的是,这位官家今年堪堪八岁啊!
这人越是暮年越是会想起年轻时的不堪,老朽不敢跟官家比。
但是老朽八岁的时候,还在学堂跟著先生识字呢。
我林家愿意跟陈家站在一起。”
说完就放下酒杯坐下了,旁边一人给他倒上了酒。
这时邻桌的一锦衣中年端著酒杯站了起来,同样行了礼,但是並没有喝这杯酒,而是就那样端著。
“我马家自从来到泉州扎根,就一直做的原料供应的生意。
按理说陈家是我马贵的老主顾,也是陈家主信赖,每年从我这里拿货足足占我马家进货的一半。
可我马家如果掛了宋旗,那就没有了四川的蜀锦,江西的瓷器。
我马家如何生存?
杀蒲寿庚我全力支持,他蒲寿庚也太跋扈了些,我早就看不惯了。
但这归宋之事,诸位是不是也为我们这些跑陆路的考虑下?”
马贵的话说出了在座很多源头供货商的心声。
陈家也好,林家也好,这都是海运商人的代表。
守著泉州,他们跟谁其实问题都不大。
但是跑货源的就不一样了,他们不能掛著宋旗到处跑,元廷不会放过他们的。
虽说各家都有自己的渠道和货源,谁还没有几条密道呢。
可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那叫走私。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马失前蹄。
一些商人看马贵还端著酒杯,陈翰墨也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