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日和听到赵昺说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心中一怔。
他本以为这次被俘,就算不是杀头,也会把自己囚禁起来或者被当成跟元廷谈判的筹码。
他看了看杆子上掛著的蒲寿庚,心中很是不安,可朱日和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刚要回话答应,就听到有人开口了。
“官家,此人和蒲寿庚狼狈为奸,在泉州城没做过什么好事儿,请官家惩处。”
陈翰墨从泉州被蒲寿庚献城之后,他对这些蒙古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些蒙古人也是囂张跋扈,对城中百姓肆意凌辱打骂。
官家年幼,可不能被这元狗骗了,有此心思才开口阻止。
身后商贾也纷纷附和。
赵昺看著这些氏族一个个都愤愤不平,又看了看朱日和,开口说道。
“既如此咱们先来审一审这朱日和。”
说著对苏刘义开口道。
“苏將军,带领军士赶快清理泉州城淤堵,帮助百姓修补屋舍。”
接著转身对杜滸说道。
“前面开路,回去光復舰。”
苏刘义命令军士把火炮运回船上,杜滸在前面带路,向南熏门而去。
赵昺並不一定会留下朱日和。
他现在城头上还绑著一堆蒙古人,泉州对面的安仁也还有百十个蒙古人。
朱日和的表现並不像是一个將军,此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彪悍的蒙古人。
赵昺倒是在他身上看出了,怯懦和畏惧。
好听一点说他身上带著一丝草原苍茫的自由和平气息。
大宋军队將来也是要直面蒙古大军的,身边有个蒙古人强的多。
不光是翻译官的功能,对於蒙人习性和作战方式能起到的作用更大。
眾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南熏门行去,不多时就上了光復舰。
赵昺第一次感觉光復舰的甲板这么拥挤,以前感觉还算宽敞。
虽然对光復舰比较好奇,但是第一次上舰的十几名泉州氏族也不敢到处乱看。
谢枋得满目惊喜,四处打量著光復舰內部,根本停不下来,看哪都是好奇的。
军士搬来了椅子,赵昺坐在椅子上,看著刚进大观园似的谢枋得,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说朱日和十恶不赦,那就说说他做过什么,传言朕不听,要有证据。”
赵昺觉得朱日和的样子,並不像是蒲寿庚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满脸傲气。
朱日和很像草原上淳朴的牧羊人,当然事情不能单从感觉来判断。
所以赵昺让这些泉州人说一下朱日和种下的恶果,如果真十恶不赦,赵昺也不会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陈翰墨先一步开口说道。
“好叫官家知晓,这朱日和和蒲寿庚不断苟合一起增加税赋,我们这些大族还好。
一些靠渔船吃饭,靠手艺吃饭的小商户这些年间被逼迫卖铺子跳海的不知凡几。
光这一条就够砍了他,这些事情在场的泉州氏族商贾全都知晓。”
朱日和听到陈翰墨说的这件事情,他开口说道。
“官家,这些事跟我没有关係啊,我只是个守將,泉州真正说了算的是蒲寿庚。
请官家明见,这些人看我是蒙古人,恨不得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