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建个市集,让百姓能摆摊卖粮、卖盐,也让海商有地方交易。
市集旁边建个仓储区,存放粮食、盐、煤铁,派禁军看守。”
陈敬之这时开口。
“官家,招贤馆需配些儒士、工匠,臣已从泉州请来十位老儒。
还有五位会织布、会打铁的匠人,只等学堂建好,就能开课授徒。”
“学堂要分蒙学和技学。”
赵昺说。
“蒙学教孩童识字、读经,技学教工匠打铁、织布、晒盐,让百姓有一技之长,才能安心留在新城。”
规划定好后,新城建设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归农营的俘虏负责挖水渠、修道路,他们在老工匠的指导下,把主渠挖得宽三尺、深两尺。
堤岸用夯土加固,再铺上一层碎石,防止雨水冲刷。
赎罪营的俘虏则负责烧陶管、建工坊,陶管烧好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陶管铺在支渠里,接口处用黏土密封,再盖上沙土,確保不漏水。
陆大有带著工匠营在城西建工坊,铁匠铺、木匠铺、陶窑一字排开。
铁匠铺里,俘虏们跟著老工匠学习打铁,火溅在他们脸上,却没人退缩。
他们知道,学会打铁,以后就能靠这手艺吃饭。
木匠铺里,俘虏们锯木、刨板,为新城的民房做梁木。
陶窑旁,俘虏们把黏土揉成团,做成砖坯,晾乾后入窑烧制,砖窑的烟裊裊升起,成了新城最显眼的標誌。
赵昺常去工地巡查,有时会蹲在水渠边,看俘虏们怎么铺陶管。
有时会去铁匠铺,拿起一把刚打好的锄头,掂量掂量重量,对老工匠说。
“锄头要轻些,百姓用著省力。”
有时还会去学堂,看孩童们跟著老儒读《论语》,稚嫩的声音在城中心迴荡,让他想起前世在老家的小学堂。
这日,赵昺刚走到市集的工地,就看到徐三正和几个俘虏爭执。
走近一看,原来是俘虏们觉得市集的地基打得太浅,怕日后下雨塌陷。
徐三说按规划,地基打三尺深就够了,可俘虏们却坚持要打五尺深,说他们在泉州见过市集,地基浅了容易坏。
“你们说得对。”
赵昺开口,徐三愣了一下,正要辩解,赵昺却摆摆手。
“市集要长久用,地基必须打牢。徐三,让俘虏们把地基加深到五尺,多费些功夫,总比日后重修强。”
徐三躬身应诺,俘虏们却高兴起来,王二柱说。
“官家,咱们不仅要打牢地基,还要在市集周围挖排水沟,不然下雨积水,百姓没法摆摊。”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赵昺看著这些主动提建议的俘虏,突然觉得劳动改造不只是让他们干活,是让他们找回主人翁的意识。
新城是他们建的,他们自然会心疼。
新城的后勤,是陆青带著招募的女官们打理的。
她们从澎湖赶来时,带来了两百个民女,有的会缝补,有的会做饭,有的会记帐。
一组负责俘虏的口粮分发,一组负责伤员的护理,一组负责新城的环境卫生。
看著这些人和睦一心,相辅相成,赵昺觉得新城的模式可以复製裂变了。
三城规划,是时候要开始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