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赵昺就召见了文天祥。
本来按照往常的习惯,他肯定是要先去书房课业的。
在文天祥的坚持下,赵昺现在每天上午有一个时辰的课业,由陈敬之主讲。
之后赵昺的一天都是自由的,不过大多数赵昺是泡在陆大有哪里,有时候甚至就在工匠营中吃了。
今日那都没去的原因,就是因为陈宜中的占城,昨日饮宴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於是一早就先把文天祥叫来,问问看什么情况。
不多时文天祥就来到了赵昺的后殿,看管家这么著急一早上叫他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於是脚步匆匆,几步路走的微微带汗。
“官家詔臣前来,可是有急事。”
“不急,你先坐著缓缓,喝口茶,主要是占城的事情。”
赵昺让心悦给他搬来了凳子,两人坐定,赵昺再次缓缓开口。
“昨日宴席间,朕不好开口喝止那位占城使者,这陈宜中远遁占城。
这么久了也未来信,更未朝贺,朕想知道此人究竟如何。”
听到赵昺的话,文天祥知道官家对这位大宋丞相陈宜中有了意见,慌忙解释。
“陈丞相此人应该不是叛国偏安之人,昨日的占城使者,怕不是陈丞相派来的。
当年陈丞相去往占城,多为寻求援助,开闢避难后路的,就像现在的琉球一样。”
文天祥並不是太確定陈宜中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来信琉球。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了,官家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
就官家所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都瞒不住。
现在的民间特別是福州和两广一带,在白莲教有意的宣扬下,大宋幼帝都快被传成神仙人物了。
也確实,小小年纪,能衝出崖山如果说是幸运,那么泉州恩威並施的事情,就是天选之子。
陈宜中不可能不知道,在文天祥的心中,觉得最可能的就是陈宜中陷入了占城的政局权谋旋涡之中了。
“那么他为何迟迟未有来信?”
赵昺的话带著一丝不悦,他总觉得你想传递消息总有办法,可是他忘记了现在的对岸除了泉州之外都在元廷的水深火热之中。
消息必然是闭塞的,文天祥知道官家並不清楚现在对岸的民生,隨即开口道。
“陈宜中当年去占城主要是在抗元策略上与张枢密存在分歧,而且在当时的朝堂情况下风评不是太好。
前往占城既能避开內部爭执,也能以外交使者身份给大宋爭取一线生机,只不过怕是占城也不太平。”
赵昺立马明白了文天祥的意思,这陈宜中被占城软禁了?
如果在大宋强的时候,可能还有所顾忌,现在大宋羸弱,软禁倒是也有可能。
不过软禁使臣还能派外臣来使,那这占城要么是大胆,要么是蠢到家了。
其实二人想的都不太全面,南宋都城临安陷落后,陈宜中与张世杰、陆秀夫等人拥立宋端宗建立流亡政权,但兵力、物资匱乏。
占城(今越南中部)曾是南宋藩属国,他希望说服占城出兵,共同对抗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