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文天祥其实还是想再说几句。
可江山已然如此,官家做的又是正事,只不过观念不同而已。
只要官家还认秉承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等真正出了问题,他再出手收拾。
赵昺的想法是让招贤馆可以网罗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
现代人的思维让他明白,这些各行人才是目前解决他困境的最快速方法。
他有经济制约琉球的方法,但是没商人。
他有文化输出潜移默化的方法,没有戏子。
所以赵昺才有了招贤馆的计划,文天祥自然是没有这个思维高度,只不过出於对大宋的忠诚和对官家的信任。
官家想做什么他自然是要支持的,况且现在是真的缺人。
於是文天祥和张世杰也告辞了,正堂內就剩下他和陆青二人。
正堂內灯火通明,赵昺缓缓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初级铁甲帆船,暂时还要等陆大有的小型转炉。
招贤馆,待建。
征泉州,等铁甲船。
朝堂內阁,待建。
就连后宫都待建!
赵昺仔细盘了下现在的情况,真是破茅草屋,四处漏风。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打泉州,不仅仅是国讎家恨,更重要的是赵昺要快速让大宋那些降臣和抗元义士都知道大宋官家还在。
偏居海岛,信息不通,赵昺必须要做一件能让这些人炸锅的事情,正逢谢国明送来了藉口,给了他启发和动力。
越想越困,陆青早已安排好房间了,躺在陆地床上的感觉好多了,海上漂泊几天赵昺都快被晃散架了。
虽然很累,赵昺第二天一大早就醒来了,睁开眼发现陆青不在。
这个房间有两张床,大的床自然是赵昺睡的,陆青让人又加了一张小床,便於侍候赵昺起居。
地方小,就放在了一个房间,可醒来却发现陆青不在。
癔症了一会儿,赵昺就自己起身来到桌子边,拿起了水壶倒了杯水。
二月的天,冷水下肚,一下就驱散了困意,他带著一丝丝冰水的冷意又缩回到了被窝。
这大宋的衣服太复杂,他不是想让陆青给他穿,而是实在搞不好。
八岁的身体没有早起生理上的苦恼,他就在被窝里一直眯著。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门外面有动静,他等著陆青来给他更衣,可半天也不见人进来,心里纳闷。
『陆青在干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进来?
赵昺索性裹著被子坐了起来,就听到门外来回踱步的声音,脚步很重。
他才发现自己猜错了,经过宫里规矩调教的陆青不会发出这么重的脚步声。
赵昺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谁在外面。”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
“官家,草民陆大有,转炉做出来了!”
嗯?
一晚上就做出来了?
赵昺很是疑惑,可听到陆大有急切的声音,他赶紧裹著被子起来开门。
就看到陆大有脚边放著一个亮灰色的炉子,看起来似模似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