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后,赵昺轻声开口对赵孟頫说道。
“朕准备亲自去一趟泉州城,虽然是危机重重,可有你前几天的谋划和杜滸吕武在。
朕觉得胜算很大,但是你要留在铁甲船上,一旦事有不协,你也好驾驶光復舰及时接应。”
赵孟頫听到官家的话,立马就跪下了。
“请官家三思啊,这事还是臣带替身去吧。”
赵昺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赵孟頫,掌心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坚定。
他目光扫过舱外波涛起伏的海面,声音不高却字字鏗鏘,如惊雷般震在赵孟頫心头。
“赵卿,朕非是逞一时之勇,更非轻视自身安危。
你且想,自临安陷落,哥哥赵?北狩,端帝死於顛簸。
中原父老在元廷铁蹄下哀嚎,江南子弟为保衣冠浴血抗爭。
崖山之上,十万军民蹈海赴死,不是为了让朕这个大宋天子躲在铁甲船里,靠著替身苟全性命!”
他抬手按在赵孟頫肩头,眼神里燃著炽热的光。
“泉州是大宋故地,更是海上丝路要衝。
蒲寿庚以为用氏族儒生做饵,用鸿门宴设局,就能拿捏朕、拿捏大宋的民心?
他错了!
朕若怯战不去,百姓会说『大宋天子连故土都不敢踏,天下义士会说『赵家再无抗元之胆。
那些还在暗夜里坚守的忠义之士,便会断了最后一丝念想!
朕这一去,不是去赴宴,是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大宋的旗帜没倒,大宋的皇帝,敢与豺狼当面周旋!”
海风从舱口涌入,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决绝。
“你留在舰上,不是退缩,是为大宋留一条后路。
朕带王炎午和杜滸、吕武前往,若蒲寿庚识相,便让他献城归降,免泉州百姓遭兵戈之苦。
若他冥顽不灵,朕自有准备,定要让这大汉奸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
赵昺透过观察口看著远方的泉州,再回首,王炎午三人也都回来了,和赵孟頫跪在了一起。
想是刚才的话也都听到了,赵昺转身望向眾人,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山河未改的豪情。
“朕身为大宋天子,守土护民本是天职!
今日即便刀山火海,朕亦要踏入泉州城!
不为虚名,只为让天下人知道,我大宋还有抗爭的勇气,还有復兴的希望!
只要朕在,大宋就不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