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第一批盐晒出来了。
洁白的盐粒堆在陶瓮里,没有往日的苦涩味,煮出来的粥带著咸香。
谢志年带著海商来验盐时,海商们捧著盐粒,连连惊嘆。
“这盐比蒲家的好太多了!咱们说定了,一斤盐换一斤铁,我这就回泉州运铁来!”
看著海商们匆匆离去的背影,谢志年对赵昺说。
“官家,照这速度,一个月能出盐五千斤,换五千斤铁,足够陆监造改造战船了!”
赵昺却摇头。
“不够。新城还要建粮仓、盖民房,盐田还要扩,得让归农营里会种田的,去新城周边开垦荒地。
种些粟米或者甘蔗,不然光靠海运粮,成本太高。”
徐三这时开口。
“官家,琉球北部有大片平原,之前土著用来种薯类,只是没深耕。
若让俘虏去开垦,再教他们堆肥、除草,秋收时定能有收成。”
“就这么办。”
赵昺拍板。
“归农营分一半人去开垦荒地,留一半人守盐田。
赎罪营继续晒盐、烧陶瓮,等盐田稳定了,再调去新城夯墙。”
夕阳西下时,滩涂上的盐田泛著银光,远处的平原上,俘虏们正挥著锄头开垦荒地,老工匠在一旁教他们怎么分辨土壤肥瘦。
赵昺站在堤岸上,看著这忙碌却有序的景象,突然觉得种田不是慢活,是实活。
一杴土、一把盐、一亩地,都是大宋復兴的根基。
琉球新城的规划图,是赵昺和徐三、陆大有、陈敬之一起画的。
徐三熟悉地形,说新城背靠清源山,前临淡水河,既能防颱风,又能引水入城。
陆大有懂工匠,说工坊区要建在城西,离山林近,方便取木柴,又不会污染居民区的水源。
陈敬之则建议把学堂、招贤馆建在城中心,方便百姓子弟入学,也显大宋重教之风。
“官家,这城墙虽已修到五丈高,可城门还没装瓮城,若遇敌袭,怕难防守。”
张世杰从琉球赶来,指著规划图上的四门。
“臣建议在东西两门各加一座瓮城,南北两门因靠河,可建吊桥,这样既能防洪,又能御敌。”
赵昺点头。
“瓮城要建,但不用太急,先把城內的道路、水渠修好。徐三,你说淡水河能引水入城,怎么引?”
徐三展开水文图。
“从淡水河上游挖一条主渠,入城后分三条支渠,一条通居民区,一条通工坊区,一条通盐田。
主渠要筑堤,防止淤塞,支渠要铺陶管,避免污染。”
“陶管让赎罪营的俘虏烧。”
陆大有接过话,“臣已让铁匠营打了些陶模,只要有黏土,一天能烧一百节陶管。”
谢志年这时递来一份文书。
“官家,泉州海商送来三千斤铁,还有五百斤煤,说要换三千斤盐。
臣想著,先把这些铁用来做城门的铰链、工坊的工具,煤用来烧陶、炼铁。”
“好。”
赵昺看著规划图,突然指向城东南的空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