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让赵孟頫去查最近三个月接触过西城门守卫的官员。
尤其是王敬,把他的行踪、见过的人都查清楚。”
张世杰领命而去,赵昺这才推开偏殿的门。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亮著,地上跪著三个被铁链锁住的刺客,下巴都被卸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上满是鞭痕和血污。
旁边的军士拿著烙铁,正准备往其中一人身上烫去。
“住手。”
赵昺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最左边的刺客面前,这人身形最壮,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頜,正是方才在水系里勒他脖子的人。
“我知道你们是李恆派来的。”
赵昺蹲下身,目光直视著刺客的眼睛。
“你们在城里的內应是谁?
李恆的大军什么时候到?
说了,朕可以给你们个体面的死法,不然……”
他顿了顿,指了指殿外的水系。
“你们也尝过在水里被追杀的滋味,要是把你们扔进海里餵鱼,可比这刑房里的滋味难受多了。”
刺客的瞳孔缩了缩,显然是被说中了要害。
他挣扎著想要开口,却因为下巴被卸,只能发出含糊的声响。
赵昺对旁边的军士使了个眼色,军士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
“咳……咳……”
刺客咳了两声,嘴角溢出血丝,却梗著脖子道。
“要杀便杀,想让我出卖弟兄,没门!”
赵昺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弟兄?李恆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连命都不要了?
我听说元军给侦缉司的人发餉,一个月才五两银子,还不够我这里一个军士的月钱。
你们为了这点钱,替蒙古人杀汉人,值得吗?”
他站起身,踱到另一旁的刺客面前。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泉州本地人,颱风的时候,是谁给你们送的粮?
是谁让你们爹娘有饭吃?是大宋,是朕!你们现在反过来杀朕,就不怕死后没脸见列祖列宗?”
这话像是戳中了那刺客的软肋,他肩膀颤了颤,眼神有些鬆动。
赵昺抓住机会,继续说道。
“只要你们说出內应是谁,再把李恆的计划说清楚,朕可以饶你们家人不死。
你们的妻儿老小,现在应该还在泉州城里吧?
朕不需要对他们做什么,只要把你们这些人做的事情布告泉州……”
“我说!”
最右边的刺客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哭腔。
“內应是王敬!王参军!他上个月跟李恆的人在城外的破庙里见了面,还把西城门的换岗时间、守军人数都告诉了对方!
李恆说,三日后夜里三更,让我们刺杀您之后,王敬就打开西城门,放元军的先锋进来,再里应外合拿下新城!”
赵昺心中一沉,果然是王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