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赵昺猛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淡绿素衣身影跪在床榻边。
女子年约十六,身著宋制淡粉襦裙,领口袖缘绣浅青缠枝纹。
身形高挑纤秀,未施粉黛的脸庞透著少女莹润。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垂首时鬢边素银簪轻晃。
双手交叠於膝前,姿態恭谨却难掩灵动之气。
赵昺记忆中对这个女子毫无印象,隨即轻柔的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在这守了多久了?”
女子再次俯首,开口说道。
“奴婢本是宫中女官陆青,本应早早过来伺候,但端帝刚去…
若不是因为实在无人,奴婢本不应该来的。”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伤感,话语间带著哭音。
赵昺立马就明白了,陆青是宋端宗赵昰(shi)的女官。
赵昰死后,怕是要遵守规矩给赵昰守孝祈福,或者说前人不详不能安排给自己。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没有找到侍奉的人,这才让陆青来伺候自己。
昨天晚上赵昺还在想后宫的事情,现在他只有八岁的躯体,却有二十多岁的思想。
这一大早就来了个漂亮的美女,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吗?
谁会拒绝这种事情呢?
看到跪在地上有些惊慌的陆青,赵昺开口说道。
“那你还不起来,伺候朕?”
听到赵昺的声音,陆青心中一喜,官家並不厌恶自己,赶忙起身揉搓著巾帕。
赵昺接过毛巾,温热的触感传来,擦了把脸,陆青接过毛巾又递过来沏好的茶水。
赵昺自然不会喝掉,这是递过来给他漱口的。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悠扬的曲剧,是开封的老调子。
“为效国我也曾立下志向,为报民我熬过了十年寒窗。
为效国行千里东奔西盪,为报民我熬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日落西山月上东墙。
为效国我金中心我矢志不忘,为报民我冒风雪出任河阳……”
赵昺记忆中这应该是一段由北宋年间的故事,改编的民调。
前世的他从小在海边长大,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豫调,自觉新奇。
赵昺起身向船舱外走去,陆青赶忙跟在身后。
出了船舱,就看到军民们端著陶碗一片一片的围坐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