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亲自督练,汗水浸湿了他的鎧甲,却依旧一丝不苟地纠正每个士兵的动作。
“脚步再稳些!弩箭要快准狠,不能给敌人反应的机会!”
王炎午接到任命时,正在府中咳嗽,他自小体弱,昨日朝会站得久了,夜里便发起了低热。
但当吏员宣读圣旨,封他为礼部尚书,命他出使元大都时,他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咳嗽都轻了几分。
只是他本来就晕船,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一趟。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要为大宋立威!
“劳烦回稟官家,臣定不辱使命!”
他挣扎著起身,对著皇宫方向躬身行礼,緋色官袍的衣摆扫过地面的药碗,却浑然不觉。
接下来的十日,王炎午几乎日夜都在整理出使文书。
他的书房里,烛火彻夜不熄,案几上堆满了竹简与纸张。
有新京保卫战的伤亡统计,有元军战船的打捞清单,有大宋水师的重建规划,还有张弘范歷次与大宋为敌的罪状。
他坐在案前,左手按著纸张,右手握著毛笔,时不时停下来咳嗽,却依旧坚持修改文书。
“这里要写得再详细些,让忽必烈知道,我大宋並非侥倖获胜,而是凭实力守住了疆土!”
他的下属担忧他的身体,劝他歇息。
“大人,您先喝碗药吧,文书明日再整理也不迟。”
王炎午却摆了摆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那是百姓送来的糯米糕,能勉强支撑体力。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这文书多改一遍,到了元廷朝堂上,就能多一分底气。”
他甚至还模擬了元廷可能提出的刁难,写下应对之词。
元廷若质问大宋为何占据琉球,便答:琉球本是大宋藩属,元廷侵略在前,大宋收復在后。
若元廷威胁出兵,便说:张弘范已死,水师已灭,元廷若再敢来犯,大宋必让其有来无回。
不停的復盘,消耗著心神,他知道不能给大宋丟人。
谢枋得则將精力放在了俘虏管理上。
八万余元军俘虏被关押在城外的临时营寨,起初不少人牴触干活,有的甚至故意破坏工具。
谢枋得带著刑部吏员前往营寨,並未责罚,而是亲自与俘虏谈话。
他站在营寨中央,手持帐簿,声音洪亮。
“尔等多是汉人,本无过错,只是被迫为元廷效力。
如今大宋给你们一条生路,每修復一间民房,便可得两斤粮食。
若一月內表现良好,可减免一半关押期限。
若能协助大宋抵御元军,还可获释返乡,与家人团聚。”
一个来自江西的俘虏犹豫著问道。
“大人说的是真的?修復民房真能换粮食?”
谢枋得点头,让人抬来两袋粮食,当场分给率先同意干活的俘虏。
“本就无虚言!你们亲手修復的民房,將来或许就是自己住的地方,何乐而不为?”
此言一出,俘虏们渐渐放下牴触,次日便有数千人跟著宋军士兵前往城內修復民房。
谢枋得每日都会巡视工地,看到俘虏们卖力干活,便让人多添一碗粥;看到有人偷懒,也只是耐心劝导,而非打骂。
几日下来,营寨內的气氛渐渐缓和,有的俘虏甚至主动向宋军士兵请教修復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