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本来准备让所有的俘虏军士都参与新城建设,相当於劳动改造,只是想了想现在的这个时代好像俘虏没有那么重的处罚。
听到文天祥相问,捋顺了自己的思路,开口道。
“凡被俘將领原我大宋降將,一律参与劳动改造五年,期间按照劳动表现適当给与减刑,佩戴镣銬。
辽金汉將,劳动改造三年,同样按照表现减刑,佩戴镣銬。
所有被俘军官,劳动改造一年,表现好也可减刑,不用佩戴镣銬。
普通士兵不在此列,愿意充军打散编入队伍,不愿意的给钱给口吃的让他们在琉球安家。”
文天祥认真的听完赵昺所说,认同的点了点头。
“官家所言甚是,正好新城缺工,而且劳其体肤还能看出这些將领的品行,如此臣去办了!”
赵昺点了点头,示意文天祥可以去忙了。
就这样按照赵昺和文天祥,君臣对话,制定国策,新城有条不紊的开展著建设。
赵昺则进入了忙碌期,开始没事就在寢殿写写画画。
文天祥也算听话,基本就没有再来打扰过官家。
三个月后,烈日高悬的七月,外边热的像蒸笼,而新城寢殿中赵昺的茶碗里散落著几颗冰块。
这是赵昺从开始天热就让人制出来的冰块。
硝石隔水,热力置换,相当简单,他交给了陆大有,现在整个新城的冰块都由朝廷供给。
这时的赵昺寢殿热闹非凡,爭论欢笑声不断。
张世杰的信使恰在此时入堂,递上琉球新城的近况图。
城內仅修好东西两门,南北两门因石料不足停工,粮仓虽够,却缺储存海盐的陶瓮。
赵昺指著图中淡水河沿岸的空白处,对徐三说。
“你说过淡水河有浅滩適合晒盐?
若让俘虏先去挖盐田、烧陶瓮。
既解决盐储问题,又能练手夯土技艺,后续建城墙便有了人手。”
徐三连忙展开草图。
“官家明鑑!淡水河南岸有十里滩涂,潮水退去后沙土含盐量高,只需筑堤分畦,便能引水晒盐。
只是此前蒲家只让土著零星晒些粗盐,杂质多不能吃。”
“这便是第三道,以劳习技。”
赵昺打断他,转向陆大有。
“陆监造,你让铁匠营赶製些铁铲、木耙,再派十个老工匠去盐田,教俘虏怎么筑堤、怎么滤卤。
等他们学会了,再调去新城夯墙、建屋,岂不比让军士手把手教省事?”
陆大有挠著满是胡茬的下巴。
“官家放心!铁铲昨日刚炼出一批,木耙让木工营连夜赶製,老工匠选些会筑窑的,顺便教他们烧陶瓮,一举两得。”
文天祥看著墙上的三道横线,终於頷首。
“官家此制既解了人手之困,又免了杀戮之祸,是仁政亦务实。只是需派可靠之人监管,防止俘虏譁变。”
“吕武领五百禁军去监管,把俘虏分营。
降兵编为归农营,蒲家余党编为赎罪营,各营选两个有威望的俘虏做屯长。
若屯內无逃兵、无怠工,屯长可减十日劳绩。”
赵昺看向吕武。
“你只需管好屯长,若有异动,先斩屯长,再弹压余眾。
但记住,能不杀就不杀,咱们缺的是人手,不是尸体。”
吕武躬身应诺,腰间朴刀的刀鞘撞在甲片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