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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海盗袭扰（第1页）

赵昺指尖还沾著甘薯的甜香，老妇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那抹笑意还没从眼前淡去。

瞭望塔的钟声就像惊雷般炸响。

“当！当！当！”

急促的节奏敲得人心臟发紧，那是新城定下的敌袭警报，三短一长，代表海面来敌。

“官家！”

张世杰的甲冑碰撞声比钟声更急，他刚在瓮城巡查完，甲片上还沾著晨露。

“瞭望塔报，五艘黑旗船，是惯犯『海帮的海盗！”

赵昺脚步不停往城头赶，衣袍被海风掀起，远远就看见市集里的混乱。

刚还围著摊位討价还价的百姓，此刻像受惊的鸟雀，提著木桶、抱著布包四处奔逃。

一个穿粗布衫的妇人死死护著怀里的孩子，往城中心的地窖方向跑，孩子嚇得哇哇哭。

卖海菜的老汉手忙脚乱地收摊子，海菜散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都別慌！”

赵昺登上城头，玄色常服被风灌得鼓胀，他接过侍卫递来的望远镜，镜头里五艘海盗船正像饿狼般扑来。

船身窄长，蒙著发黑的牛皮，船帆是破旧的黑色，船头挤满了手持弯刀的海盗，有的还举著投矛，叫囂声顺著海风飘来，刺耳得很。

“这海帮是琉球周边的惯匪，上个月还劫了泉州来的商船！”

张世杰凑到赵昺身边，声音压得低。

“他们船快，专挑小股船队或未设防的港口下手，没想到敢来新城撒野！”

赵昺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城下慌乱的百姓，突然拔高声音，让风把话送得更远。

“乡亲莫慌！城西有铁甲船驻守，这点海盗翻不了天！杜滸~！”

“末將在！”

城西侧的港口方向传来回应，杜滸早已带著三艘铁甲船驶出泊位。

玄铁打造的船身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船侧两排炮口像巨兽的獠牙，炮长们正弯腰调整角度，装填手捧著铁弹，动作麻利地塞进炮膛。

杜滸站在旗舰“光復三號”的甲板上，腰间佩刀出鞘半截，寒光映著他的脸。

“左舷炮瞄准海盗船帆！右舷炮盯紧船舵！听我號令，三炮齐发！”

“是！”

甲士们齐声应和，风箱“呼嗒呼嗒”响，炮膛里的火药被引燃，浓烟瞬间裹住甲板。

“轰隆！轰隆！轰隆！”

三艘铁甲船的首轮齐射，像惊雷滚过海面。

最前面那艘海盗船的主帆瞬间被铁弹洞穿，帆布燃起大火，火星顺著风势蔓延，很快就把整面帆烧成了黑絮。

海盗们尖叫著扑火，有的还想砍断桅杆灭火，可没等他们动手，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这次瞄准的是船舵，一枚铁弹精准砸中第二艘海盗船的船尾。

木舵“咔嚓”断裂，船身瞬间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打横，正好挡在后面的海盗船前。

“掉头！快掉头！”

海盗头目在船头嘶吼，可剩下的三艘海盗船早已乱了阵脚。

有的想绕开失控的同伴，有的慌不择路撞在一起，船桨折断的声音、海盗的咒骂声混在一起，成了海面的笑柄。

杜滸冷笑一声，下令小艇出击。

“喊话！放下武器投降，免他们一死！顽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