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金色的阳光被城头的血跡染成暗红,北城的攻防战已经整整持续了一天。
城头上的宋军士兵渐渐力竭,他们靠在垛口旁,握著断剑喘著粗气。
还有人坐在血泊里,用布带胡乱包扎著伤口,却再难站起身。
元军的投石机虽已稀疏,可云梯还在一架架往城墙上搭,像一条条毒蛇,不断將元军士兵送向城头。
“快!把这架云梯推下去!”
朱日和嘶吼著,右臂青筋暴起,与三个士兵一起推著云梯。
他的左臂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每用力一次,伤口就撕裂一分,疼得他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城砖上,与血水混在一起。
“杀……杀元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是谢枋得!他骑著一匹快马,身上的官袍满是尘土与血跡,左臂用布带吊著,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他衝到城门口,对著赵昺大喊。
“官家!好消息!吕武將军来了!他带著三万精锐,绕到了元军大营后面,准备袭营!”
赵昺听到吕武二字,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他忍著腿上的剧痛,扶著城墙站起来。
“谢卿,你说什么?吕武回来了?”
“千真万確!”
谢枋得从马上跳下来,踉蹌著走到赵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臣是从西门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吕將军派来的斥候。
吕將军说,他知道咱们北门告急,决定以三万將士的性命为代价,袭扰元军大营,打断他们的攻城!
现在,他应该已经围住元军的中军帐了!”
“以三万將士的性命为代价……”
赵昺喃喃自语,心中一阵发酸。
他知道,吕武的三万精锐虽说是精锐,可元军大营还有数万守军,袭营无异於以卵击石。
吕武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来为新京爭取生机。
其实吕武的斥候告诉他,新京的战役已经打了一天了,元军军士疲惫,自己的部队虽然长途跋涉,但战斗力並没有受影响。
“官家!”
谢枋得抓住赵昺的胳膊,声音带著急切。
“若是咱们再守下去,吕將军的三万將士怕是要全军覆没!
臣认为咱们能趁机出击,扰乱元军的阵型,让吕武趁机拿下元军的中军帐,砍了张弘范的帅旗!
元军都打了一天了,早已疲惫不堪,再看到军帐被焚,必失军心,可一战而胜。
臣请领军出击!”
赵昺猛地抬头,看向元军的大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