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就站在甲板上看著吕武带领著军士上了海船。
夜风伴隨著海浪的清冽,让他感觉到了有一丝丝寒意。
不多时,吕武就押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了甲板,扭送到赵昺面前。
人在极度害怕到绝望的时候,是能认清现实的。
看到远方的船队之后,他就敢接灭了夜间取暖的火焰。
等船队靠近,他看清楚了是宋家军船,就已经认命了。
他没有叫喊,因为那没有用,从那些军士上岛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吕武看到愣神的年轻人还在愣神,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膕窝。
没来的及反应的他,一下跪倒在赵昺面前。
他看了看眼前的官家,没有求饶声,眼神中除了能显出对眼前官家年纪的惊讶之外没有任何的情绪。
赵昺同样看出了眼前的年轻人已经明白了他的处境,开口问道。
“你是蒲家人?”
年轻人没有回答赵昺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放了我吗?”
没等赵昺开口,吕武又是一脚,踹在了年轻人的后背。
隨之抽出了佩刀架在了年轻人的脖子上。
赵昺这时缓缓开口说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没有资格跟朕讲条件。
如果你不开口,这船上的人有很多种让你开口的方法。
朕保证这些人不会让你在说出所有你知道的事情前死掉。”
这时的年轻人心中开始有了恐惧,他不害怕死亡,是因为知道自己落在大宋手上必死无疑。
可眼前这位年轻皇帝冰冷的话语,仿佛已经让他经歷了想死却死不掉的折磨。
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他其实就想活下去,但是这位官家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自己。
带著颤抖的声音他开口说道。
“我是蒲家琉球外庄的掌柜徐三,家主派我趁官家前往泉州之时,前去琉球。
联合淡水河周围的部落剷除琉球的宋军,谁知道刚出了泉州就遇到了颱风。
一行出发的一百多人,应该只剩下我了。
我是跳船游上乌坵的,第二天再醒来,海船就卡在乌坵的礁石上了。
隨行的人应该也都跳海了,船上没有一具尸体。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等有船来,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宋船。
事已至此,我知道的已经说完了,只求官家能给我个痛快。”
赵昺听了徐三的话,明白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毕竟一个一心求死的人,骗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既然知道了,蒲寿庚有意安排人联合琉球部落要攻打张世杰的军队。
这算是很重要的情报了,赵昺的脑子迅速旋转,一条谋划隱隱浮现。
赵昺看著徐三坚毅帅气的年轻脸庞,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怎么跟琉球部落联繫?可有凭证?”
徐三已经开了口,就没打算再隱瞒欺骗,索性开口交代。
“琉球部落的族长基本都认识蒲家的大旗,这几年也都是我在跟这些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