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著冰冷的寒意。
天刚蒙蒙亮,琉球新京城外的元军大营就炸了锅。
號角声呜呜地划破晨雾,十五万大军分作三队,像三条黑色巨蟒,缓缓向新城的北、东、西三门蠕动。
张弘范身披玄铁鎧甲,骑在一匹乌騅马上,手里的马鞭直指北城。
昨日攻城未果,还阵亡了一万多人,战船也被凿沉了,本欲速下敌城,奈何士兵疲惫,城防坚固。
他知道攻城战不好打,《孙子兵法》里讲。
『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孙子讲,十倍於敌则围之,可现在自己没有足够粮草,围困著实不现实。
五倍於敌人,就主动出击,他是主动出击了,只不过也確实没有打下来。
於是休养生息,让军队养足精神,今日必是死战,他知道今天拿不下,再往后將更加困难。
粮草只够两天,昨日经歷过失败,士兵已是兵马疲惫,今日呢?
“將军,投石机已架好,云梯、衝车也都备齐了!”
副將阿台策马赶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昨夜五千精锐被俘的消息早已传开,军中人心惶惶,不少士兵望著新城城头飘动的宋旗,眼底藏著恐惧。
张弘范勒住马韁,目光扫过麾下士兵。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鎧甲上沾著尘土与血跡,手里的兵器也多有磨损。
昨日他下令全军修整,这些兵器鎧甲也就都没有打磨,此时晨光中透露出肃杀的气息。
今日將是元军最后的机会。
“传本將军令!”
张弘范的声音冷得像冰。
“午时之前,必须拿下北城!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破城之后大索三日!”
军令如山,元军士兵们不得不压下恐惧,握紧手中的兵器。
投石机旁的士兵开始往弹兜里装石头与火弹,火弹是用麻布裹著硫磺与硝石製成,点燃后扔到城头,能烧著守军的鎧甲与旗帜。
衝车被二十名士兵推著,木头轮子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辙印,车头上包著的铁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而新城北城头,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赵昺身披玄色鎧甲,腰间悬著七星剑,手里握著一把刚送来的炸弹,站在垛口旁。
他的左侧是文天祥,手里拿著城防图,正在与朱日和低声商议。
右侧是杜万一,穿著道袍,手里捧著妈祖神像,正给將士们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