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新京皇宫正殿的铜钟在晨光中响起,浑厚的钟声穿透晨雾,迴荡在宫城內外。
殿外的白玉阶上,禁军將士手持长戟,鎧甲在朝阳下泛著冷光。
殿內的金砖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金龙仿佛要挣脱木质束缚,与殿中帝王的衣袍交相辉映。
赵昺由陆青搀扶著步入正殿,身上一袭絳纱龙袍格外夺目,絳色纱料轻薄却不失庄重。
阳光透过殿顶的藻井洒在袍面上,让绣在胸前、后背的五爪金龙愈发鲜活,龙鳞用金线绣就,每一片都泛著细碎的光泽。
腰间繫著白玉带,带鉤上嵌著一颗鸽卵大的红宝石,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头上戴著通天冠,冠上的珠串垂至眉际,行走时微微摇曳,却丝毫不影响他目光的坚定。
昨夜医官又为他换了药,他的伤都是皮外伤,只是左臂与左腿的伤口隱隱作痛。
穿上这袭象徵大宋皇权的絳纱龙袍,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走到殿中龙椅前,陆青轻轻扶他坐下,龙袍的衣摆垂落在椅旁,遮住了他缠著绷带的左腿。
只露出右手扶在椅扶手上,扶手上雕刻的龙纹与袍面的金龙呼应,仿佛君臣同契,共守大宋。
“官家万安!”
文天祥、张世杰、谢枋得等重臣早已在殿內等候,见赵昺落座,齐齐躬身行礼。
文天祥身著紫色锦袍,领口绣著丞相专属的蟒纹。
张世杰仍穿银甲,甲叶上的血跡已擦拭乾净,却留著昨日廝杀的痕跡。
谢枋得、谢志年等文官皆著各自品阶的官服,那些科举进入六部的年轻官员也穿著青、緋、绿三色官袍分列两侧,整整齐齐。
赵昺抬手免礼,絳纱袍袖轻轻晃动,露出袖口绣著的暗纹云纹。
“眾卿平身。
今日召诸位前来,主要是议两件事,一是张弘范首级送往元大都的出使事宜,二是新京战后修復的统筹安排。
先说说出使之事,朕意,由王炎午为使,眾卿可有异议?”
文天祥率先出列,躬身道。
“官家,臣仍坚持昨日之见。
王炎午素有才名,昔年以笔为刀,痛斥元廷暴政,忠义之心天下皆知。
此次出使,需向元廷阐明大宋立场,彰显我朝决心,王炎午文笔犀利、言辞有据,定能不辱使命。
且他此次守城时起草檄文,鼓舞民心,军民皆服,由他为使,亦能让元廷知晓我大宋上下同心之意。”
张世杰紧跟著出列,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臣附议!王炎午確是最佳人选。
不过元廷狡诈,大都路途遥远,臣建议派禁军副统领周毅率三百精锐护送。
一则保护使者安全,二则可向元廷展示我大宋禁军的战力,让元廷不敢轻慢。”
他目光扫过殿內,语气坚定。
“周毅昨日在城头护驾有功,身手矫健且心思縝密,定能护住王炎午周全。”
谢枋得忽然上前一步,緋色的刑部官袍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官家,臣有一请,臣愿与王炎午同往大都!
臣久任刑部,熟知元廷律法与官场伎俩,若能同行,可助王炎午应对元廷的刁难。
且臣曾在江西与元军周旋,知晓其虚实,或能从对话中探知元廷后续动向。”
他话音刚落,谢志年便出列反对,青色的户部官袍与谢枋得的緋色形成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