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辞?”
还有这种好事!?
赵桓隨手將刀扔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他缓缓走上御阶,坐回龙椅,然后俯视著底下群情激奋的百官,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好啊!朕准了!所有想南渡的,想请辞的,现在就可以走出这个大殿,朕绝不阻拦!”
他声音一沉,充满了血腥的威胁:
“但是,朕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们可以走,但你们的官职、爵位、田產、家眷,全部给朕留下!
从走出这个殿门开始,你们就是戴罪之身!
朕会立刻下旨,昭告天下,尔等临阵脱逃,罪同叛国!京城守备军,但凡发现弃官潜逃者,格杀勿论!”
“你……!”白时中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哪里是准许请辞,这分明是要灭他们的族!
满朝文武,那些刚刚还叫囂著要请辞、要抗议的大臣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想维护士大夫的尊严,可更怕死,更怕失去一切!
他们愤怒,他们恐惧,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对抗这个暴君,可当这个暴君真的亮出屠刀,並且把刀架在他们全家老小的脖子上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生软弱性,让他们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出头鸟。
赵恆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死寂的大殿:
“我大宋是马上得的江山!
太祖皇帝凭一条盘龙棍,一套长拳,打得天下英雄俯首称臣!
我赵氏的江山,是打出来的,杀出来的,不是跪出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犹如金石相击:
“自朕登基之日起,便有无数人告诉朕,金人势大,不可力敌。
放屁!
太祖立国之时,后周、南唐、西蜀、北汉,不是强敌环伺?
若太祖也如尔等这般畏缩,何来今日百年大宋江山?”
“今日,朕就把话放在这里!”赵桓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今金人犯我河山,戮我子民,此乃国讎!朕,必血战到底!东京百万军民,就是朕的底气!”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扫视著殿下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因激动而面色涨红,身体微微颤抖的李纲身上。
“朕,赵桓,今日在此对列祖列宗、对天下万民立誓:”
他的声音穿透了殿堂,传向了九霄云外。
“金人来了,战!”
“战不过,死!”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朕,誓与这东京汴梁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