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达,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开封府判官钱默与户部主事便被拖拽了出来。
那箱被他们藏匿起来的东珠和玉石,被沉重的铁链锁著,掛在钱默的脖子上,成了一道名副其实的催命枷锁。
“冤枉!官家!臣冤枉啊!”钱默还在徒劳地嘶吼,他想不通,不过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惯例,在新君这里,为何就成了死罪?
这……不合规矩啊!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嚎。
镇抚司的緹骑眼神冷漠,动作利落,仿佛只是在处理两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他们將哀嚎不止的钱默和面如死灰的主事拖上马,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响声,一路风驰电掣,直奔东华门。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惊恐。
东华门外,血腥味尚未散尽。
在那里,刽子手早已磨好了刀,冰冷的刀锋在冬日下反射著死亡的寒光。
没有三司会审,没有昭狱质询,甚至没有给他们留下遗言的机会。
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一切都快得令人窒息。
隨著一声冰冷的“斩!”,刀光一闪,两颗尚带著错愕、不信与无尽悔恨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拋物线,旋即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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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箱曾被他们视为至宝的东珠玉石,也隨之摔落在地,珠玉迸溅,滚得到处都是,却再也无人敢去拾取。
浓重的血腥味与蔡京伏法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这片城门下的土地,散发出一种令人战慄的肃杀气息。
而与此同时,风暴的中心已然转移到了童贯府邸。
赵桓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缓步走入这座比蔡京府邸更显森严,处处透著兵戈之气的庭院。
刚刚清算了文贼之首蔡京,抄没的家產触目惊心。
那执掌大宋军权二十年的武贼之首的童贯呢,又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著他?
一名户部派来的老书吏来到赵桓面前。
“官家……臣等核算过了,按我朝法度,童贯身为太尉、枢密使,计其正俸、职钱、公使钱、职田等各项,岁入……总计约四万贯。”
四万贯!
这个数字让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四万贯是多少钱?”有人颤声问。
老书吏嘶哑地解释道:“如今物价飞涨,一石米便要两贯半钱,寻常五口之家,省吃俭用,一年也需二十石米才能勉强度日,那便是五十贯!童贼这一年的俸禄,足以养活……足足八百户人家!”
“我等一年到头,连十贯钱都攒不下……”百姓的怒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