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赵归的手在抖。
那枚小小的玉简,在他的掌心,此刻重若千钧。
他脸上的血色正在褪去。
从涨红到煞白,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震惊。
骇然。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一个练气四层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药理知识!
那些古法异名,连他这个三阶丹师,都只在公会最深处的古籍孤本中见过寥寥数笔。
那些变异特徵的描述,精准到毫釐。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条关於“龙葵草”的剧毒警告。
那是丹师公会內部流传了数百年的绝密,是某位丹道前辈用性命换来的禁忌知识,只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翻阅。
他怎么会知道?
赵归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死死钉在远处那个闭目养神的青年身上。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疑。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胡言乱语!”
他用尽全身力气,通过扩音法器嘶吼出来。
声音因为內心的虚弱而显得尖利刺耳。
“此人所写,大部分都是凭空臆想,故弄玄虚!”
“特別是这些所谓的变异和毒性反应,纯属无稽之谈,意图扰乱大比秩序!”
丹师公会的其他几位评委立刻醒悟,纷纷起身附和。
“赵长老所言极是!必须严惩这种譁眾取宠之徒!”
“取消他的资格!將他逐出赛场!”
声浪叠起,观眾席顿时议论纷纷,无数道怀疑、鄙夷的目光再次凝聚於林易。
苏家席位上,苏芷秀眉紧蹙。
她家族的藏书阁中,似乎有几本残缺古卷记载过类似的异闻,与林易玉简中的某些说法隱隱吻合。
但她也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