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山喝止了他,但看向李老三的眼神也冷得如同冰碴,“老三,祖宗坟前,岂容外人妄断是非?
你请人之前,可曾问过我这个村长?可曾问过列祖列宗?!”
李老三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玄清道长则被李大牛的冲天怒气所慑,眉头紧锁,但仍保持著方外之人的镇定,
拂尘一甩,挡开李大牛几乎要戳到脸上的手指,沉声道:“无量天尊!居士少安毋躁!”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著:
“贫道玄清,忝居青云观,非是无端生事之徒。吾观此坟,地煞凝聚,阴气锁而不散,更以邪阵篡改地脉,强开地下空间,金光显圣之说。。。。。。
焉知不是阴物惑人,诱骗香火精魄的手段?”
“阴物惑人?”
李大牛梗著脖子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玄清脸上,“老子亲眼所见!那金光护住了我儿子!你给我说是阴物惑人?你倒是让那『阴物也放个金光给老子挡挡看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隨时要扑上去。
周围的村民也围了上来,个个脸上带著愤懣和警惕。
他们刚经歷了“祖宗显圣”的神跡,正沉浸在家族凝聚的虔诚氛围里,突然冒出来个道士说祖宗是妖邪?
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了。
“就是!道长可不能胡说!”
“俺们老祖宗赐了福的!俺爹的老寒腿都轻快多了!”
“李老三你安的什么心?老祖宗刚显灵你就请人来搅和!”
“道长,您说阵啊煞的,俺们不懂!俺们就知道祖宗保佑,俺们得给他盖祠堂!”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瞬间淹没了玄清道长。
道童紧张地抓紧了包袱,里面的符籙簌簌作响。
玄清道长脸色有些难看。
想他堂堂一观之主,炼气三层修为。
虽说放在修仙界不值一提,但好歹在这凡俗之地行走多年,驱邪捉鬼,百姓无不敬畏感激,何曾受过如此群情汹汹的质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以理服人:“诸位乡亲!贫道理解尔等寻祖归宗之心!
然……人死魂归天地,岂有长久显形、强索香火之理?
此等异象,有违天道常伦!
金光护体,或为幻术;赐福之说,更可能是抽取尔等自身元阳精气的障眼法!
长久下去,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