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顾寒烟的讲述,
林清雪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什么?玄清师兄……被天煞盟杀了?!”
林清雪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玄清道长虽非核心弟子,但也是看著她们长大的师兄之一。
“是。”
顾寒烟眼中也闪过一丝痛楚和愤怒,“就在不久前,天煞盟为了追查黑风寨覆灭之事,將玄清师兄当成了凶手,杀人灭口。若非前辈出手,恐怕整个李家村……”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其意不言自明。
“那……那这位前辈……他……”
林清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指了指祖坟方向,声音压得极低,“他到底是什么人?师姐你……你就甘心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顾寒烟沉默片刻,轻轻抚摸著腰间佩剑,低声道:“他……很强,深不可测。
至於被困……师妹,起初我亦是满腔愤懣与不甘。
但这段时日……静心思索,反躬自省,观摩前辈偶尔指点,甚至与这些朴实村民相处,教授他们《长春功》……我停滯已久的修为瓶颈,竟隱隱有鬆动的跡象。
心性也较从前沉稳许多。此地虽偏僻,却未必不是一处磨礪道心的所在。”
林清雪看著顾寒烟平静中带著一丝奇异光亮的眼神,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这还是那个心高气傲、一心追逐剑道巔峰的顾师姐吗?
她竟然……似乎有些认同了现在的处境?
“可是师姐!师门需要你,我们都在等你回去。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当……当……”
林清雪不敢说出那个词,但意思很明显。
顾寒烟嘆了口气:“十年之约,是我亲口应下。前辈待我,虽有限制,却也並未苛待,反而……颇有指点之恩。。。。。。”
“不行!”
林清雪猛地抓住顾寒烟的手腕,眼中带著决绝,“师姐,我要去求他。求他放你走!你是青霞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岂能在此荒废十年?师门定会付出足够的代价来赎你!”
顾寒烟想要阻止,但林清雪已经挣扎著起身,踉蹌著衝出草庐,朝著祖坟方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前辈!”
林清雪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祈求,在寂静的山岗上传开,“晚辈林清雪,叩谢前辈救命之恩。恳请前辈开恩,放我师姐顾寒烟回归师门!”
李茂山等人见状,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片刻后,祖坟入口处金光微闪,李寻安那凝实而威严的身影再次浮现。他的目光落在林清雪身上。
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想为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