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呆立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手中的柴火棍仿佛有千钧重,方才那两下结结实实的抽打,触感清晰无比。
那不像是打在自己儿子身上,更像是砸在一块无形的铜墙铁壁之上。
棍头传来的反震,让他虎口发麻。
李二狗见父亲不动,胆子也大了起来,
带著哭腔喊道,“爹…是真的!老祖宗显灵了,他在保护我!”
二狗的声音在静謐的村口显得格外响亮。
邻居们都被惊动了。
“咋回事?大牛?”
“二狗娃儿喊啥呢?老祖宗?”
“我听著像是见鬼了?”
“李大牛!你杵那儿干啥呢?打儿子打傻了?”
附近几户人家原本就被二狗之前的喊叫惊动了,
此刻听到李大牛父子这边动静更大,纷纷打开院门,或披著衣服、
提著油灯,三三两两地围拢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
一张张睏倦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大牛,二狗犯啥错了?”
一个头髮白的老者,拄著拐杖问道。
他是村里的老村长李茂山。
听到他的声音。
李大牛这才如梦初醒。
他猛地丟下手中棍棒,像是那棍子极其烫手一般。
隨后。
他指了指二狗,又指著那根棍子,嘴唇哆嗦道:
“茂山叔…二狗这小子…他说…他在村口老槐树底下…见著老祖了!”
“老祖?哪个老祖?”人群一阵骚动。
“还能有哪个?自然埋在咱后山祖坟里那位。”
李大牛的声音带著自己都难以觉察的颤抖,
“二狗说老祖浑身冒金光,能让石头飞起来,还要咱们给他烧香磕头,保佑咱李家昌盛!”
“胡闹!”
一个壮实汉子嗤笑一声,“二狗娃儿怕不是睡迷糊了,做了个梦吧?
老祖都死多少年了,骨头渣子都化没了,还能显灵?”
“就是!大牛,你也是,娃儿犯癔症,你跟著瞎咋呼啥?”
另一个妇人也附和道。
李二狗却急了,小脸涨得通红,“不是!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