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栀指的是贺桐的情绪问题。
“行,那你自己多注意一下。”贺桐向余秋栀道别,毕竟是上班时间,不好离开工位太久。
贺桐回去之后,余秋栀打开手机,二话不说径直点进了梁玥的个人主页,看到了最新的发布公告。
开玩笑,不生气归不生气,该处理的事情该请算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玥:今日网络流传的关于本人包养传言均为伪造,陈董是我的上司,与我不过是正常的关心与问候,那张亲密照片是我和我女朋友的,几天前她跟陈董一起出入过我和林玖的公司宿舍,还望大家理智吃瓜,不要再谣传不实绯闻。]
公告下面是余秋栀和陈董的高清正脸照,以及两个人接吻的模糊照片,其中一个人看身形能辨认出来是梁玥,另一个人掩藏在阴影中,不太好确认性别和身份。
好了,这下开玩笑的不是营销号,梁玥本人下场了。
余秋栀中指和无名指夹笔,笔像跷跷板一样,笔尖在那张设计稿纸上一点一点,在空白处留下许多黑印。
梁玥拿她当挡箭牌想要掩藏和那个姓陈的之间的苟且,当红爱豆是姛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是比包养强,而这个措辞如果要运营成功,梁玥那边一定会派人联系自己,否则这个洗白言论就是一戳就破的白纸。
余秋栀在现在发言澄清和等一下发言澄清之间犹豫,最后决定看看梁玥那边的打算,反正这锅她不背。
冲那一个被毁坏的吧唧,余秋栀没给梁玥添堵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替她背锅。
她又不是圣母。
“统啊,统啊。”余秋栀在脑内狂敲系统。
系统还没上班,声音迷迷糊糊,甚至还带着一丝低哑的磁性:“干嘛?”
“现在发生的也是剧情主线里包括的内容?”
“发生啥了?”系统抽调了解余秋栀脑中的记忆,倒吸一口凉气,“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之前过主线的时候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我过主线都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余秋栀说,“况且你觉得一个有脑子的游戏厂商会在乙女主控身上种百合花吗?”
很显然,不会。
系统:“那怎么办啊?”
“别啊了,你不是系统吗,快说点什么,眼下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
系统:“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系统。”
余秋栀深呼吸:“这个测试服真的是你家的吗?为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发布任务,什么用处都没有。”
系统:“我真的只是一个系统,你不要问我了。”
余秋栀:“那如果我直接在网络上澄清会怎么样?反正都只是游戏NPC,结局是设定好的,她们最后怎么样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系统没有说话。
“统哥?统哥?”
脑子里面没声了。
“啧。”关键时刻掉链子,余秋栀盯着手机上的公告,一字一句又读了一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最后按灭手机屏幕。
在所有的艺术创作中,最惨烈的不是BE,而是纸张被撕裂的过程,你需要直面人心群起的愤怒,如同目睹昙花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凋零。
余秋栀常觉得现在的艺术创作者太过仁慈,他们画下了凌晨枯萎的昙花,却没有记录昙花枯萎的过程,堆叠的情绪永远不能被推上制高点。
而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是创作者对于笔下生命最后的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