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嗯?”
高大明净光线十足的办公室内,余秋栀对自己邻桌的白浔鹤发出疑问:“你说什么?”
“下个月设计部部分工作暂停,去帮欧里斯的表演秀所有成员做考斯藤。”白浔鹤回答。
妈妈,我大抵是还没睡醒,怎么昨天跟贺桐聊到的人,今天就出现在我和白浔鹤的对话中了。
看样子还马上要遇见。
余秋栀又向白浔鹤确认了一遍:“真是欧里斯?欧皇的欧,里面的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斯?”
“……”白浔鹤在心里默数,反问:“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几个si?还是在你心里这些si都长一个样?”
余秋栀:“……”
她伸手掰着指头数了数:“第六个字,第二个si。”
白浔鹤:“是欧里斯,你心中那个欧皇里面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她感觉白浔鹤在阴阳怪气,但她没有证据。
这时,秘书敲了敲门。
余秋栀立马闭上嘴,一手拿笔一手抱着自己的棉花娃娃,眼睛盯着桌上的稿纸,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白浔鹤在对门外说完“请进”后,转头看见余秋栀这幅乖巧的样子,没忍住,轻嗤一声。
余秋栀也不惯着,抬手用铅笔在纸上拉出一长条横线,以铅笔在纸面摩擦的声音对抗。
秘书进门,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白浔鹤:“这是人事根据考核成绩列出的转正名单,请您过目。”
白浔鹤接过,低头扫了一遍。
余秋栀坐在一遍,很难忍住不抬头偷看,隔着透光的A4纸,她眯着眼,想要努力看清纸张背后的文字。
白浔鹤这时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余秋栀梦地收回视线,装作画设计稿,只有不为人知的急促心跳知道她刚刚干了什么。
白浔鹤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秘书:“没问题,辛苦了。”
“应该的。”秘书关上门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余秋栀耐心地等了一下,然后偷偷斜眼,意图偷看转正名单。
可还没看到文件的影,便撞上了一双灰色的眸子。
眼中雾气消散,眼中的灰如同琉璃一般清澈,让人心惊。
余秋栀做贼心虚收回视线,然后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亏心事都没干,没必要摆出这幅心虚的模样。
她挺直身子,梗着脑袋对上白浔鹤的视线:“怎么了,我就是想知道我名字在不在上面,你看什么看?”
白浔鹤慢条斯理抖动手上的一张纸:“你猜在不在上面?”
“别老让人猜啊。”余秋栀把棉花娃娃抱到桌面上坐着,抓着娃娃两个软软的胳膊,摆出一副双手合十的恳切模样:“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白浔鹤偏头,耳畔发丝微颤:“不在。”
“你骗人。”
“不说你不乐意,说了你有不信。”白浔鹤将头转回来看着余秋栀,嘴角微抿,“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
没等余秋栀说完,她看见白浔鹤弯了眉眼。
他的目光落在余秋栀怀中的娃娃身上,娃娃白发灰眸,一边耳朵有三个耳洞,脸上被人打上了夸张的腮红,那红从眼睑一直蔓延到下巴,像年画娃娃一样,带着莫名的喜感。
白浔鹤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感觉这个娃娃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