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追出来的贺桐看到余秋栀蹲在墙边的身影,迟疑道。
“没。”余秋栀抬起脸,面色如常,“站累了,蹲蹲。”
“真的?”贺桐不信,细细观察余秋栀的神色。
眼眶没有发红,鼻子下面也没有湿漉漉的痕迹,看着很正常,眼睛也一如既往清亮。
贺桐不由得佩服:“你真的没事啊。”
“能有什么事。”余秋栀直起身,“回去吧,与其担心我哭,还不如担心我的设计稿,艾贝利跟我说马上就要截稿了。”
余秋栀走在前面,扭头做了一个鬼脸:“要死了。”
“先别死。”贺桐追上去,勾住余秋栀的肩膀,“刚刚确实是我不讲道理,中午请你吃饭。”
“一会儿不要跟个小可怜一样蹲在墙角了,委屈巴巴的。”
“我说了我没哭,也不委屈,你能不能别造谣,我们大女人的脸面就是被你这样的人丢光的。”
……
照贺桐的话来说,这餐饭应该是她赔礼道歉的。
但是……
旋转餐厅内。
余秋栀坐在两人对面,盯着自己正对面的祝云台面色不善:“为什么他也跟过来了?”
祝云台歪头靠在贺桐的肩上:“这餐饭算是我和姐姐一起请你的。”
“……你们在一起了?”
“咦——”贺桐抖了抖肩膀,将祝云台的脑袋振开,“你能不能别说那么恶心的话,什么叫在一起了。”
“我——”贺桐搂着祝云台的脖子,郑重宣布,“已经跟祝云台正式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了,这餐是认亲宴。”
祝云台嘴角抽搐,八字眉下耷,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余秋栀看了眼祝云台的脸色,到底还是没忍住,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我,TM,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云台摊上你也是倒霉。”
余秋栀笑得不能自已,最后是在祝云台锋利如刀寒凉如冰的目光中渐渐平静下来。
“哦。”余秋栀平静道,“我不笑了。”
低沉的大提琴在弓弦的摩擦滑动间沉吟,餐厅里的人衣着得体,端坐在餐桌旁,一举一动言谈举止间都带着上流社会的矜持。
落地窗正对着高楼之下的车水马龙,远方眺望是延伸无际的天光。
一堆上流社会精英都似有若无地看过来,用余光注意着刚刚发出滔天嚎笑的小角落。
余秋栀抿了抿唇,趴在桌面上,露出的耳朵通红:“那什么,我先趴会儿。”
“起来。”贺桐毫不留情,“刚刚笑得一点包袱都没有的是你,怎么现在别人都看过来,丢脸的就要换成我和祝云台?”
没一会儿,几人的点单全上了,顺带来了一弹服务员小姐姐的相关介绍,声音悦耳。
余秋栀听得昏昏沉沉,恨不得直接栽倒在面前这个一盘3000的熟醉虾里。
贺桐伸手抵住余秋栀的额头:“别睡,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余秋栀摇了摇头,强打精神。
“我之前跟你说沈睿音被取消评委身份,比赛停办的事你还记得不?”贺桐压低声音。
“记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