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栀放下筷子,拿起刀,用刀背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一下。
贺桐抬眼:“你吃完了?”
“没。”
“赶紧吃,别跟个小孩似的,边吃还要边在手上拿东西玩。”
余秋栀应了一声,放下刀,接着拿起自己刚用过的筷子。
吃过午饭,余秋栀抱着自己一笔未画的设计稿离开了贺桐和祝云台调情专用小窝,一个人去了之前常呆的花园。
除了画稿子,她呆在这里也是想躲人,躲白浔鹤。
这个地方她经常来,如果白浔鹤不想见她的话,就不会过来。
上午尴尬又难堪的场景还仿佛历历在目。
花在烈日下耷拉着花瓣,被蒸发散逸的植物水分填充在燥热的空气中,闷热又潮湿。
余秋栀盘腿坐在秋千椅上,身前茶几上的设计稿,手里捏着笔,半天不知道干什么。
忽然,目光中多出一只手,在茶几桌面上敲了敲。
余秋栀猛地抬头,将手上的笔往旁边一丢,设计稿也反手扣在茶几上。
这个设计稿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等了这么半天,总算有个人过来,给她一个摸鱼的理由。
欧里斯茶几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你最近过得好吗?”
难得啊,傻孩子说事之前还学会寒暄了。余秋栀盯着欧里斯没说话。
欧里斯又摸了摸鼻尖:“你现在忙吗?”
余秋栀接着盯他。
一直到欧里斯在她的目光里败下阵来,抬手捂脸,余秋栀才开口:“不好,很忙。”
“那你忙。”欧里斯站起身,两手在裤腿上拍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行了,有什么话直说。”余秋栀从秋千椅上跳下来,按着欧里斯的肩膀坐回小板凳。
傻孩子真耿直,还真回去了。
欧里斯坐回原位,两手像苍蝇一样搓来搓去,艰难开口:“之前你和白在这里的时候,西莱特也说了,她……”
余秋栀站在他旁边,眨了眨眼。
好像明白欧里斯想说什么了。
“沈睿音那边你说好了?”余秋栀打断欧里斯问。
“没有。”欧里斯揉了揉眼睛,“但是西莱特自己都说了,我还是想试一试,给她一个惊喜。”
欧里斯抬头看向余秋栀。
余秋栀站位不巧,刚好挡住了天边的那轮圆日,太阳周围的光晕模糊了她的轮廓,欧里斯看不清她的表情。
欧里斯眨了眨眼,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啊,是我一开始没调查清楚,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余秋栀说,“反正也没画好。”
“没关系的。”
余秋栀坐回秋千椅,接着又把腿盘上去,两个胳膊肘撑着两个膝盖,双手托腮。
欧里斯听到余秋栀的回答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低头在茶几上扫了一眼:“你现在在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