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人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总会走上之前熟悉的路,不知不觉,余秋栀又来到了之前跟贺桐和祝云台看猫的地方。
毛茸茸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除了那个猫狗不沾的艾贝利。
余秋栀一边想着之前摸过的猫,一边在心里吐槽艾贝利在工作间列出的一系列条款。
“喵~”
猫叫在空旷的架空层回荡,声音婉转,喊出了山路十八弯的架势。
外面的野猫通常高傲,喊不出这种招揽客人的架势。
余秋栀有些好奇,探头看去。
前面的架空层白炽灯明亮,墙角处站着一个身比纸瘦削的人影,乌黑的短发搭在眼前,低垂着眼看脚边伸头过来磨蹭撒娇的猫咪。
还是那一身松散的浴袍,白皙的足尖掩在拖鞋内。
活物总是会让人心情舒畅,如果那个活物还是你的老熟人,效果翻倍。
余秋栀挑了挑眉,等在原地看戏,没有上前打扰。
艾贝利低头看脚边露出肚皮的猫咪,冷冷吐出三个字:“滚远点。”
猫咪不明白,还在地上磨蹭。
艾贝利往后退了一步:“不管你再怎么撒娇,我都不会把你带回去的。”
猫咪不管,翻身往前走,又赖在艾贝利脚边。
艾贝利深吸一口气:“你再蹭,我就把你买给猫肉贩子。”
余秋栀躲在暗处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艾贝利的目光猛然犀利:“谁?”
“我,余秋栀。”余秋栀从墙面后走出,“艾贝利老师,晚上好。”
见到余秋栀,艾贝利的表情明显更难看了,她却似是毫无觉察,走进像猫一样蹲在艾贝利脚边,摸着那只撒娇的猫:“猫听不懂人话,你愿意留在这,它已经成功了。”
“你迟早会带它回去。”余秋栀仰头看着艾贝利,笑眼弯弯。
“然后呢?”艾贝利知道她没说错,也不屑于去掩饰,“你想说什么?”
“艾贝利老师是好人。”余秋栀说。
艾贝利没接受这个评价:“你有事求我。”
余秋栀低下头去,摸着猫背,手有一搭没一搭,一会儿抬起一会儿放下:“之前的事是我不懂事,我跟您道歉,我……”
求人的事余秋栀是第一次开口,有些难为情,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很久都没有等到后面的话,艾贝利低头看向脚边的人,那人手搭在猫背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难堪还是为什么。
艾贝利俯身伸手掐住余秋栀的下巴,往上一抬,便看见这人发红的眼尾。
眼中还印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像被烫了一下,艾贝利松开手,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