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是其次,余秋栀主要是想见一见沈睿音,看一看那个在别人口中跟白浔鹤关系匪浅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但白浔鹤不知道。
他只知道西莱特一提沈睿音、一提名利、一提机会,余秋栀就答应了。
完全没有考虑过比赛这件事自己是否愿意。
当余秋栀抱着自己的第56张设计稿溜到酒店的空中花园偷闲的时候,白浔鹤发来消息。
【Saviour:你在哪儿】
余秋栀躲在植物角,眯着眼睛回消息:【酒店花园】
【你要过来吗?】
【过来个时候给我带杯冰】
【好热】
【Saviour:……】
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就没有任何表示。
白浔鹤到的时候,余秋栀已经躺在秋千椅上睡着了。
宽松的裙子像一层薄被轻飘飘地堆在她身上,一条腿盘在身下,赤裸的脚丫落在椅子外面,另一条腿荡在空中,脚尖上勾着一只要掉不掉的拖鞋。
白皙的皮肤上是从枝叶间散落下来的光影碎片,侧颊红润。
白浔鹤走进,没有出声,只是伸手在余秋栀的脸上轻轻挨了一下。
很软,是热的。
他将起雾的冰杯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余秋栀的稿子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等人睡好了自己起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半小时。
当然也没等到余秋栀自己醒,是白浔鹤把人叫起来的。
再不起就到晚上去了。
“我的冰呢?”余秋栀一睁眼就是找人要自己的冰,“你带了吗?”
白浔鹤看着手里的稿子,手指往茶几上随意一指:“那儿。”
余秋栀顺着目光看过去。
两个半小时过去,不管这个冰冻得再怎么实在,都是要化掉的。
杯身上模糊的雾气已经消失,只有一颗颗水珠从上面滑落,打碎在桌面上,放杯子的地方已经凝了一片水渍。
“我没说我要喝水。”余秋栀抱怨,“我说我要的是冰。”
“冰化了。”白浔鹤说。
“不可能,酒店没有制冰机吗?”
“酒店有制冰机。”白浔鹤放下手上的稿子,看着余秋栀,目光在燥热的午后显得有些温柔,“但是我把冰块拿过来的时候它化了。”
“不是酒店的冰化了,”白浔鹤进一步解释,“是你的冰在等你醒的时候化了。”
余秋栀抹了一把脸:“没听懂。”
“好热,我要死了。”她往后一躺,扒在椅背上,恨不得吐舌头。
余秋栀伸出脚丫子在白浔鹤的膝盖上踩来踩去:“白总监,看在我给你打工的份上,再给我拿一杯冰,行不行。”
白浔鹤低头看着余秋栀的脚丫子,没说话。
目光犹如实质落在脚尖最敏感的皮肤上,余秋栀蜷缩了一下脚趾,没忍住,往回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