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余秋栀强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工作上的事。”
白浔鹤是总监,等他的消息怎么不算等工作上的安排。
“铁树开花,头一遭啊。”西莱特摇摇头感叹。
连喜欢都不敢承认。
余秋栀做回西莱特身边,目光闪躲,神色明灭:“什么铁树开花,没有的事。”
“是是是,先不谈论你的感情。”西莱特点头,“来聊聊你那不被承认的对象。”
“……”
余秋栀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她已经放弃了,爱怎样怎样。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要求别人每天汇报行程?”西莱特盯着死不开窍的余秋栀,决定另辟蹊径。
余秋栀想了一下,神色变了又变,一会儿红一会儿黄,最终只吐出一句:“你这是钓鱼执法。”
西莱特拿手指着余秋栀:“你自己也想明白了是不是!他担心,他吃醋,他在意喜欢你,才会要求你每天汇报行程。”
“这——情况不一样,我是——”余秋栀正要反驳,一个“死”堵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看看你,也是没找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西莱特只当余秋栀嘴硬,“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哪个人在我面前说想死要跳楼,我都不会每天盯着他的行程看。”
余秋栀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没人性?”
“不是,这跟人性有什么关系。”西莱特说,“这是社交距离的问题。”
“一般人没事,谁会要求别人每天汇报行程,这已经非常侵犯他人的自身隐私了,你不仅没觉得反感,不光向对方汇报行程,还会分享自己身边的事情。”
西莱特一锤定音:“余秋栀,别狡辩了,你沦陷了。”
“你和对方离交往,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ber——”触及到这个回答,余秋栀下意识想反驳,连话都说不清,只能发出一个简单急促的音节。
西莱特制止她,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想,仔细想,想明白。”
从前种种从余秋栀脑海中闪过,办公室贴上自己的后背、频频被握住的手腕、白浔鹤对欧里斯和西莱特没来由的厌恶、天台上的拦腰一抱,暗地里被完成的两个设计……最后种种,定格在桌面上的糖罐,糖罐里是粉色的糖果,正如此刻的心情。
可里面的糖是苦的,苦得发涩。
“不能啊……”余秋栀低声喃喃,“余秋栀你个蠢货。”
“什么蠢货。”西莱特诧异地看向她,“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那你看看你手机。”西莱特抱着咖啡一边喝一边说,“刚刚看它闪了好几下,可能是你等的消息。”
余秋栀闻言看去,手机上屏幕上的消息栏一跳一跳,恍惚间她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心脏,肌肉一瞬间收缩如同绷紧的皮筋,五感尽失,陷入一片充血的静寂。
然后她又猛地放松下来,不可能是白浔鹤,白浔鹤都多久没给她发消息了。
一瞬间,她又坦然起来,走之前还跟西莱特说:“我去回个消息。”
“等你的好消息。”
“爪巴。”
手机入手的一瞬间有些打滑,余秋栀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左右张望,像做贼心虚一般,然后低头一看,呼吸停止——Savi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