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东西,余秋栀拿着手机,把骂得最欢的几个人拍了个照,转手发在公司聊天大群,照片上的人有的翻白眼,有的噘嘴,一个个五官乱飞,这是可以被视为黑历史的存在。
东西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有人冒泡:【你是不是有病。】
【栀子花开呀开:你有药?】
【傻逼人干傻逼事:楼下出门左转就是药店,好走不送。】
【栀子花开呀开:你还怪礼貌的。】
【卖屁股的人最恶俗:你该不会连买药钱都要去求你的金主吧。】
【一晚多少钱:怎么求?[呲牙]。jpg】
【卖屁股的人最恶俗:看我名字。】
【栀子花开呀开:我这儿还有录音,你们意淫我说的话也挺恶俗的,要我放上来给大家品鉴一下吗?】
就在余秋栀满手机翻找录音文件的时候,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乍一看还以为来自某个会使用智能手机的智障。
再仔细一看,是贺桐。
余秋栀点进去,看到贺桐的询问:【你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都开始传你的谣言了,需要来自亲友的安慰吗?】
余秋栀按手机:【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从手机上移开目光,余秋栀抬眼朝贺桐的方向看过去,那人看了眼手机,然后突然从座位站立,吸引了周围一众人的目光。
她连忙发去几条消息阻拦:【别搞。】
-【现在别过来。】
-【你先去茶水间等我。】
-【我过一会儿进去找你。】
贺桐看完消息,抬手向余秋栀比了一个“OK”。
待到贺桐从座位上离开,余秋栀视线下移,看到趴在桌上的祝云台,他眨了眨眼,双手并在身前弯了弯大拇指——是手语中的“谢谢”。
余秋栀翻了个白眼。
谢什么,哪用得着他祝云台来谢,贺桐作为她的朋友,她自然会替她着想,哪里有祝云台自作多情的份。
“咕噜咕噜”,饮水机的出水口对准杯子,哗啦啦直直往里灌水,余秋栀隔着玻璃转头看了眼茶水间外面有意无意向这边张望的人,默默在与贺桐相聚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别靠过来,就这样说。”
贺桐正要靠近,余秋栀说。
贺桐脚步一顿:“什么毛病,出名之后还变金贵了?”
“是,吃的只认鱼翅燕窝熊掌,喝的只认国窖。”余秋栀说,“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还国窖,喝点马尿认清现实吧。”贺桐损了一嘴。
“你……他们为什么那么说你?”贺桐问。
“编排人,哪需要什么理由。”余秋栀淡淡道,“可能是因为这样可以让他们感到快乐,也可能觉得自己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贺桐侧头往余秋栀脸上扫了两眼,对方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动,手指在糖罐里扒拉来扒拉去,甚至还有心情思考挑选哪种口味的糖放在咖啡里会更加合适。
“看到你没受影响,我就放心了。”贺桐放下心来。
余秋栀:“你就是多余担心。”
“啊对,你不什么都不在乎,当然不受影响,是我考虑不周,但你也稍微顾忌一下我们这些普通亲友的心理状态好吗?”贺桐抱怨。
余秋栀挑方糖的手一顿,借着取东西的机会从贺桐身前越过,顺便在她手上轻轻按了按,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她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背对着茶水间外的人,双手蜷缩在胸前,大拇指微弯,面向贺桐的一张脸笑眼弯弯,眯成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