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请教。”
船越文夫嗡声开口,他在关肆的身后看到了之前同自己比试过的王龙九等人。
知晓关肆若是没有几分本事王龙九等人定不会再次踏足此地。
这可是王龙九等人的“伤心”之地。
“关。”
关肆並未摘下面具,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船越文夫看了一眼四周记者们手中的“长枪短炮”,略显惋惜道:“关师傅,今天你不该来的。”
“可我已经来了。”
关肆的双眼古井无波,四周的纷扰似乎並没有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今日过后我就会启程返回日本了。”
船越文夫望著关肆,但他的话却並不仅仅只是说给关肆一人听的。
“你是该回去,不仅仅是你,你们都应该离开这片土地。”
关肆依旧冷淡,语气强硬。
船越文夫听出了关肆的言下之意,不置可否道:“我只是个武夫,只能做的了我自己的主。”
闻言关肆大笑一声,“你倒是个妙人——若不是今日你我立场不同,我想我很乐意同你煮酒论英雄。”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流让头山满心有不悦,在他的筹划中今日的比试可不该是这样的开场。
头山满用日语提醒道:“船越教头,別忘记你的身份。”
船越文夫面露不耐之色,但很快又归於平静。
如今尚在壮年的船越文夫还会被外力所影响,面对头山满的要求他无法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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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口道场的诸多弟子都是黑龙会的精英,是黑龙会从东京派来经略直隶和东北的骨干。
“船越教头,给这个支那人一点顏色看看。”
“让他瞧瞧您空手道的厉害。”
此前船越文夫三战全胜气势正盛,虹口道场的弟子们狗仗人势丝毫不把关肆等人放在眼中。
王龙九等人见状欲与这些日本人“理论”一番,但被霍元甲给拦了下来。
霍元甲在天津卫同不少日本人和洋人打过交道,他很清楚跟这些日本人逞口舌之威是没有用的。
而且这里是公共租界,日本驻上海领事馆就在边上。
一旦爆发了大规模的衝突只会对他们不利。
王龙九等人也想明白了这点,只能將这口气暂时咽下。
关肆和船越文夫面面相对,船越文夫赤脚踩在榻榻米上,宽大的袖口中隱隱可见精铸的肌肉脉络。
船越文夫结立行礼,鞠躬顿挫。
关肆知道这是空手道的规矩,空手道號称始於礼,终於礼。
小日子不管做什么事这表面功夫都做的足足的。
关肆双肩一抖,周身筋骨齐鸣,脊柱大龙旋即打开。
抻筋拔骨后关肆摆出一个架势——命门后吸,裹胯坐臥是谓龙蹲虎坐。
船越文夫面色凝重,光这一手就足以证明关肆的形意三体桩已经练到家了。
船越文夫目若虎视,警惕著绕行关肆半圈后赤脚踏下猛的突进!
身如猛虎,空手道前回蹴似战斧劈落,气势端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