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绿竹巷。
曲径通幽处,翠竹密密层层掩小径,青瓦竹舍隱於其间。
竹舍雅致,琴音裊裊间满是一派清净之景。
“来客止步。”
绿竹翁从竹舍踏出,打量著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洛阳绿竹巷在城中是个极为神秘的地方,许多人都想一窥此地究竟。
但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人能够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在此地种了这大片竹林,建了这精致的竹舍。
衡山派关肆之名虽然已经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但见过关肆的人实则只有那日金盆洗手大会上的那些人。
绿竹翁自然是不认得关肆的。
虽然关肆是不请自来但绿竹翁见关肆气度不凡便也是客客气气的询问道:“敢问阁下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受人之託,將这曲谱交给圣姑。”
关肆从怀中取出曲洋交给自己的曲谱递上。
绿竹翁显然是对从关肆口中听到圣姑二字感到惊诧,要知道任盈盈在洛阳绿竹巷隱居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莫说是江湖上的其他人,就连日月神教內部知道的人都没有几个。
而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却一口道破了天机,这显然是不同寻常。
“把曲谱拿来给我一观。”
就在绿竹翁思虑间身后竹舍飘然传来了一道女声,声音极低极微。
但好在无论关肆还是绿竹翁都是当世高手,听的仔细。
“是,姑姑。”
绿竹翁手捧曲谱走入竹林,片刻之后竹林间琴音骤现。
曲调忽高,正欲飞扬直上时忽的一顿,琴弦断了。
“咦?”
女子惊疑,但闻不久后琴声再起。
琴韵高扬,正是那日在衡山之巔关肆从刘正风与曲洋二人那听过的一曲笑傲江湖。
琴声渐缓,似止未止间又有萧声传来。
迴旋婉转,宛如大珠小珠跃落玉盘。
一人之力琴簫独奏出的笑傲江湖虽不及刘正风与曲洋二人的合奏但却也別有一番韵味。
一曲终了,关肆不吝讚美,“圣姑真不愧是琴簫双绝,竟能凭一己之力完成这笑傲江湖曲,真是了不得。”
这可不是关肆胡言,这曲谱自创作之初便是为合奏所作。
一人琴簫独奏想要將这曲中意表达出来可不容易,需要其对琴簫二器和音律都有极高的造诣才行。
“这曲谱是何人所作。”
任盈盈有些意犹未尽,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接触到这等瑰丽的曲谱。
不过她大抵也猜到了这曲谱的作者。
“撰曲的一位是我衡山派的刘正风师兄,一位是贵教的曲洋长老。”
果然,关肆的回答和任盈盈的猜测如出一辙。
毕竟这世上能有这份音律造诣的人本就已经不多了,会让人將好不容易撰写出的曲谱送来的也就只有曲洋一人了。
“看来曲洋是不打算归教了。”
眼见曲洋自己未至,任盈盈便知曲洋是反悔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惜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