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肆有些惊诧的问道:“农先生说笑了,不知农先生是从何得知我在此处的?”
虽说关肆来到霍元甲府上已经有些时日,但是他鲜少出门。
唯一的一次“拋头露面”就是今日和那西洋大力士的擂台比武。
但关肆也戴了面具,隱匿了自己的面容。
农劲蓀能够找上门来倒是让关肆有些惊讶。
农劲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我在梨园瞧见了关师傅和那洋人大力士的比武,別人或许不知但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关师傅你。”
农劲蓀在上海接到了郑仕良的密电,说关肆为了掩护自己运送枪械的行动英勇就义了。
对於这个消息农劲蓀始终保持著怀疑的態度,他不相信关肆这样的少年英才会这么轻易的折损。
途经津门时农劲蓀在自己一位报社朋友家中做客的时候听对方提起了今日梨园比武一事,知道是霍元甲带著一位年轻师傅登报约战西洋力士后农劲蓀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而他在梨园亲眼目睹这一场擂台比武后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所以才斗胆登门拜访。
“关师傅同洋人擂台竞技扬我国威真是令我佩服。”
农劲蓀知晓关肆平安后也是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
当初是农劲蓀拜託关肆前往广州护佑郑仕良一时,若是关肆因此出了什么事情那农劲蓀自觉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好在如今关肆平安无事,一切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知农先生此次南下可有要事?”
关肆话锋一转,目光紧盯著农劲蓀泛光的镜片。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关肆可不认为农劲蓀会是个没事到处跑的人。
闻言农劲蓀面色微变,旋即就是一声长嘆。
农劲蓀犹豫片刻后道:“诸位应该都知道朝廷正在与洋人议和的事情吧?”
“自然。”
关肆三人点了点头,这事儿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打从几个月前这事就已经传开了。
尤其是关肆,朝廷初次派往京都议和的庆亲王还被关肆一刀给了解了。
农劲蓀面色沉重道:“据我所知,代表朝廷与洋人议和的那几位大人已经同洋人签订了议和大纲,议和一事已经商议的差不多了。”
闻言关肆等人面色皆是一变。
三人都不是愚钝之人,都很清楚这背后的含义。
洋人贪婪成性,而朝廷为了能够儘快与洋人达成议和肯定是处处退让。
议和不是件小事,只用了数月时间议和使团就已经同洋人敲定了大概的章程,这其中想必一定是受到了那位西太后的压力。
据说那位西太后逃难到西京却依旧维持著奢靡的用度,衣食住行一切都是照著过往在京都那般行事。
人都是念旧的,或许在那位西太后心中西京再怎么繁华安稳也比不得在京都的日子来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