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呢。”
梅念笙摇摇头,並未答应。
但关肆却是知道梅念笙已经动心了。
对於如今这个年纪的梅念笙来说传承自然是个大问题,尤其是在见到自己的老友都已经有了下任传人后梅念笙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梅老前辈即便信不过在下难道还信不过陈总舵主和您的师侄吗?”
关肆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两封信笺递上。
这两封信笺是他请陈近南说动天地会洪顺堂香主吴六奇写下的。
陈近南大抵是看在关肆年少有为的份上,希望能够让反清阵营多出一位高手。
而吴六奇则是因为看在陈近南的面子上,还有关肆替他除去吴之荣这个祸端的份上。
有这二人背书,梅念笙即便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果然,在看过陈近南和吴六奇的推荐信后梅念笙多少有些动心了。
梅念笙指了指面前的棋盘问道:“关香主可懂棋艺?”
“略知一二。”
关肆在现代社会就曾接触过围棋,还曾经和围棋界的两大宿老切磋过棋艺。
他的棋艺不说多高,起码也是职业级的棋手。
梅念笙捋了捋自己的长须道:“如若关香主可以执白子胜过老夫一子半子的老夫今日就答应你的请求。”
“公子。。。”
双儿虽然不通棋艺但也能看出这棋盘上黑子已占了大多数的地盘,这老头显然是在为难自家公子。
“好,那就一言为定。”
关肆安抚了一下双儿后一口答应下来。
王家老祖来了兴致,果断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关肆大马金刀般坐下,仔细查看过棋盘上的局势后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棋局至中盘,黑白二色在棋盘中央展开惊心动魄的缠斗。
执白者以天元为轴,白子如游龙般穿梭於黑棋厚势之间。
但关肆却清楚的瞧见黑棋大龙已昂首吞天,中腹十八子暗藏杀机。
优势已显。
“那我就不客气了。”
关肆指尖悬了片刻,隨后毫不犹豫的落子在了断点劫爭之处。
“好个兵行险招。”
梅念笙倒是没想到关肆胆子如此之大,年轻人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双方在棋盘上的方寸之地展开交锋,隨著关肆又一子落下梅念笙微微一怔。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了地龙翻身,白棋大龙置之死地而后生,竟以几步险棋造就了攻守易形之势。
“我输了。。。”
回过神来的梅念笙长嘆一声,將指尖的黑子放了回去。
虽说棋局上仍旧可以说是均衡之势,但梅念笙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他没有关肆这样兵行险招的勇气,再下下去他的大龙就要被关肆绞成齏粉。
“侥倖,侥倖而已。”
关肆静心空明,身为化劲宗师的他极容易让自己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精神境地。
在这种状况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而关肆刚刚正是藉此將身心全部投入棋局,从而为自己创造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