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渊川比蚊子还毒,明明昨晚那么迟才睡,结果还是雷打不动的七点半就起床了。
八点钟就要让他起来吃早饭。
闻叙闹了一通起床气,不情不愿地坐在餐桌边。
餐桌上有洗好的草莓和雪梨切块。
石渊川则从厨房里拿出刚刚蒸好的花卷和现榨豆浆。
闻叙其实不怎么吃早餐,他每天多睡上几分钟都好,又不能含着早餐睡,明早起来嚼巴两口就作数,所以平时总是到办公室泡杯黑咖吃点小零嘴就算吃过了。
而且他早上也确实没什么胃口,看着这热气腾腾的大花卷,只是感慨道:“这么大,早餐店不会亏本么?”
“这是我做的。”石渊川正在剥鸡蛋。
闻叙愣了愣,用筷子戳进松软的花卷,有些错愕道:“这是你做的?”
除了很大以外,这外观和早餐店里卖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嗯。”石渊川将剥好壳的鸡蛋放进闻叙的碗中,“鸡蛋也吃了。”
闻叙这才慢吞吞地尝了一口,又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吞下。
味道其实挺不错的,但他早上实在没什么胃口。
然后吃着吃着,他就觉得好累,干脆把腿盘上了椅子,双手环膝,他一直觉得这个姿势特别舒服。
石渊川却皱起了眉:“坐好。”
语气真的很像老师,表情也像。
又凶。
闻叙也拧眉,没有听话坐好。
“没有人这么坐着吃饭的,把腿放下来。”石渊川依旧厉声。
闻叙跟着犟:“我就这么坐的,有什么不行。”
“这么坐不消化,对脊椎,盆骨都不好。”无论是从科学的角度还是从礼仪教养的角度,这样的坐姿都是不可以的。
石渊川表情严肃,自幼他的祖父祖母就严格管教他的言行举止,他也奉行这一套原则。
可是对面的闻叙只是斜他一眼:“噢,我乐意。”
石渊川:“……”
闻叙仰着脑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小眼神满屋子地转,最终又落向客厅里那两幅国画前。
阳台外金灿灿的光线照耀在画前,画中的牡丹与青鸟像是都活了过来,栩栩如生。
“那两幅画,都是苏木青的,对吧?”闻叙终于把视线收回,落向还黑着个脸的Alpha身上。
石渊川:“嗯。”
闻叙仍抱膝,抿唇神秘兮兮地道:“你和他熟吗?应该很熟吧,你都有他这么多画。”
石渊川微微眯眼:“怎么?”
“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们周刊一直都想采访他的。”闻叙语气软下来。
石渊川依然严肃:“你先把腿放下。”
闻叙:“……”
就知道……
没什么犹豫,闻叙一下就把腿放下来,连带着还把屁股也坐正。
如果只是这样就能让他采访到苏木青,那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