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下人都赶走,压著火气点头:“坐下吃吧,大侄子要跟我说什么?”
朱瞻垕是真饿了,看见汉王放下筷子不想跟他一起吃也没在意。
把饭倒进盘子里,连菜搅拌一下快速吃完又喝了一杯酒才嘿嘿笑道。
“让二伯见笑了,您也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其实在侄儿心里,最佩服的就是您了。”
朱高煦闻言,本来不悦的脸由阴转晴,略带自得的歪头望天道:“哦?怎么说?”
“您十九岁就跟著皇上征战,多次衝锋陷阵扭转战局,还有阵前斩將。”
“靖难您功劳最大,当居首功!”
“那是!那是!”朱高煦神情倨傲,心情舒畅,整个脸都快正面朝天了。
朱瞻垕憋笑,对付高傲狂躁的二伯要顺毛摸,只要哄著,事就好办。
不过他有反骨,要挑衅一下这位二伯:“您英武,岂不类秦王世民乎?”
“论功绩您绝对不比他李世民差!”
话音未落,朱高煦手中犀角杯“咔”地捏出一道裂痕。
李世民!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铁签捅进他肺腑。
凭什么?凭什么那李家二郎能开天策府,他朱高煦就只能当个靖难招牌?
连老爷子修《永乐大典》都懒得提他阵斩敌將的旧事!
这触发他的心结。
胸腔里仿佛烧著火,目光扫过少年补丁摞补丁的麻衣,忽然想起清晨校场——
那几个山东来的千户,竟当著他的面把羊肉塞给了太子府属官!
连丘福的旧部都开始找退路了。
“呵。。。”朱高煦突然咧嘴笑出声,眼底却结著冰碴,“小崽子,是你爹教你用李世民撩拨老子的?”
他一把拎起朱瞻垕衣领,“信不信我现在。。。”
“信!”朱瞻垕憋红脸指向汉王府旗:“二伯的旗杆子再高,抵得过东宫一句『跋扈吗?”
“您今日掐死我,明日史书上就写『汉王戮侄!”
铁钳般的手僵住了。
许久,朱高煦把人丟回石凳,从牙缝里挤出话:“。。。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