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便和母亲被赶到小院去住。”
他偷偷掐下大腿,掉下眼泪带有哭腔的说:“遥记得那日下起大雪。”
“母亲想多带两件御寒衣物。。。赵王都不许。”
“母亲为了不让我冻死,要去给其他同样身为妾侍的缝缝补补,甚至求人家赏点活计……”
他大哭道:“六年如一日啊,母亲日渐消瘦苍老……”
“赶上春秋时节,那冻疮的手会让她痒得无法安眠。”
“我这个身为儿子的没用,苦心研究没什么大的成果,为了不让其他兄弟忌惮。”
“只好去青楼醉酒……有时候还会被其他庶子打一顿。”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止没有爹疼,连朱家人也不把我当兄弟……”
“我们母子能活著就行,哪敢跟建文余孽扯上关係啊。”
他泪流满面的说:“被赶出王府,就算是杀头我也认了。”
“只希望伯父能看在亲侄儿身为朱家血脉的份上保我母亲一命。”
“她这辈子太苦了,儿子不能给她老人家尽孝了。”
“今生欠的恩情容不孝子来世再报。”
他趴下哇哇大哭,不停念叨著希望他死后,大伯能赏给母亲一口饭吃。
她已经没儿子了,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更希望母亲不要想不开。
朱高炽……
他听完都不由眼眶发红,心里的確被母爱和孝心感动了。
非常於心不忍。
隨即反应过来,他这个太子居然被人欺负了。
亲情礼法孝道,都转嫁到他身上,这事如果不管。
会有种心里不安的感觉。
此事传出去,这孩子真被老三处置了,让人怎么看他这个太子伯父?
特別是旁边竖著耳朵偷听的老二,就那张嘴都敢明面构陷他们父子。
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今天完全是阳谋。
这俩人来的目的单纯吗?
他俩商量好的?
老二绝对没这脑子。
是眼前这孩子?
朱瞻基够聪明了,哄爷爷都做不到如此地步。
谁教这小子的?
更像他自己想法,別人教也做不到如此流畅的发挥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