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心头那点不好意思顿时烟消云散。
將草纸麻利地收进袖子里,仿佛那本就是自己的东西。
既然此子给不出他真正想要能提升帝心的筹码。
反而想用这点“小利”骗他一起去触皇帝的霉头,这赔本买卖他朱高煦可不做!
隨手端起那杯凉茶,啜了一口,眼皮耷拉下去,摆明了態度。
“端茶送客了?”朱瞻垕理解汉王的顾虑。
但是吧,他一直所做的,確实在帮朱高煦爭取,並不是完全坑。
他拿汉王当伯父,汉王拿他当表亲啊。
你总要先投资才会有回报吧?
你是当王爷巧取豪夺当习惯了?
换成年轻那会,他可能转身就走,如果对方身份平等还会挤兑几句。
现在为了利益,也是要先投资的,人与人之间不能光讲对错。
出言提醒道:“二伯,您手中那座煤矿山,以后会是个宝贝。”
“您过几日可以主动找阳武侯薛禄合作开採那座矿山,咱拿四成都可以。”
“薛禄?”朱高煦闻言皱眉道:“他不会与我合作的。”
“以前主动示好不接,现在我朱高煦还没沦落到要靠分利求人的地步。”
“还有煤矿。。。怎么可能是宝贝?”
朱瞻垕笑著解释:“尝试一下唄,没人能拒绝巨大利益的。”
“我自然有办法让煤矿成为宝贝。”
“侄儿赚钱不会忘记您的。”
朱高煦笑了,夸了句:“大侄子不错!”
压下心里衝动並没有其他表示。
想到去拉拢薛禄就心里不舒服。
朱瞻垕看著他那故作傲然实则畏缩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缓缓站起身,轻轻吐出两个字,像是说给朱高煦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罢了。”
“侄儿告退。”
走到凉亭口,脚步微顿,半回过头时,目光掠过朱高煦手里那杯微凉的茶。
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二伯,拉拢薛禄,本是两全其美。”
“他哪怕不主动说您好话,只要不在老爷子面前提一句『汉王閒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