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又用汝了,朱瞻垕不怕他生气,也意有所指的说:“这事我爹和我那两位伯伯经歷多了。”
朱棣忍不住回忆下忽悠三个儿子的画面,確实没说话算数,全画的大饼。
还留有余地找后帐,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也习惯了。
三个儿子是不敢不信,结果这小儿明著不信。
他沉默片刻,还要用人家呢,又看眼灾情和北平城奏摺。
暗骂这滑不留手的小儿,无奈的摆摆手:“金口玉言,汝退下吧。”
“臣告退。”
他望著朱瞻垕离去的背影像是自语道:“心思机巧,可惜你不是嫡长子。”
“胆大妄为!也幸好你不是嫡长子。”
“吩咐下去,让太孙先不用查了,那些御史暂且不管。”
“派人盯著他与沈敬,让锦衣卫密切注意他与那三位的接触。”
只要事办不成,他还是可以隨时利用御史再做文章。
“喏!”刘福领命走出宫殿,远远望著朱瞻垕离开的背影。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敢在皇帝面前这么滑溜的傢伙,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一代雄主啊。
朱瞻垕沉著脸走在路上,心里满是不甘。他希望大明强盛,希望百姓活得好些。
但王朝驾驭天下之道,在於使民顺从,而非使其聪敏。
在这古代,百姓饿不死便已足够,不可令其富。
最好的赚钱方法,自然是出去抢。
可朱棣想干又没实力,经济上便把他卡得死死的。
为了“正统”名声,就连开海禁也千难万难——大臣们为了海上利益,绝不会允许。
他连提都不能提。
原想借修建北平之机,大肆敛財以获权势。
可惜受年龄所限,即便接下差事,也是有钱无势。
今日永乐的態度再明白不过,让他去工部,还要沈敬负责。
一点实职未得,他也能理解,这是將功赎罪必须付出的代价。
心里仍忍不住有气:“玛德!无妄之灾!岂有此理!”
人家给了他当孙子的名分,却没给半分亲情。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他也该有所表示,就不信气不著你。
正琢磨著如何破局,跟著引路太监走到一处宫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