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太子之位,看似尊荣,实则如履薄冰,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復。
朱瞻垕看出他的顾虑,补充道:“大伯放心,您全程不沾手买卖,只赚名声与实绩。”
“侄儿不用东宫出一文钱。”
朱高炽终於放下茶杯,他抬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朱瞻垕,这番话,句句说到他心坎上。
简直是为他这尷尬太子量身定做的方案。
“你……”他顿了顿,斟酌片刻,终化为一声轻嘆。
“心思之縝密,此法…確是可进可退。”
他没立刻说“好”,而是先看向夫人,这是夫妻间的默契,更是对这事的谨慎。
张氏立刻领会,微笑开口,语气却带一丝温和提醒:“垕儿有这份心,自是好的。”
“只是有两件事,我得问问。”
“一是这新染料、新织机,若效果寻常或成本太高,反倒不美。”
“二是此事…你父王可知晓?”
她的话既是关心,也是试探。
朱高炽像被夫人点醒,接过话头,语气瞬间深沉:“你伯母所虑甚是。”
“垕儿,你可知为何区区染料短缺,能让你皇爷爷震怒、夏原吉如临大敌?”
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说道,“江南织造,不止关乎宫廷用度、百官赐服,更牵扯漕运、民生乃至边贸。”
“上好丝锦,是能与西域、海外换真金白银的!”
“如今北边不稳,国库空虚,朝廷就指望这点东西换马匹……唉。”
他嘆口气,胖脸上带著忧色:“若不成,或是中间出紕漏…”
看向朱瞻垕,目光锐利一瞬:“那便不是孩童嬉闹,而是延误国事,其罪非小。”
“在此言为閒谈,未成前切记不可说出去。”
“谢大伯教诲,您放心,我这法子就差些小物件要用到工部。”
“成本低效率高是必然,具体要等实操下看看。”
朱瞻垕低头皱眉道:“只是我那爹啊……”
他摸著下巴自语:“我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他打我,您训他,我再想招让皇爷爷揍他两顿。。。谁也別舒服了。”
稍顿,又补了句:“多打他一次,从某方面来讲,我好像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