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难得沉浸於这极致的美梦之中,他的拳头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內心深处多么希望这“千古一帝”的预言能够成真。
半晌,他长长嘆了口气。
那小儿,成功打动他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要尝试。
回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敬:“汝今日,为何这般替他说话?”
沈敬面容肃穆,坦然道:“臣並非替皇孙说话,臣是替大明说话!”
“臣虽不喜皇孙行事张扬,但不得不承认,皇孙于格物之道,確有其才。”
“臣与皇孙看法一致,认为格物,亦可兴国!”
“嗯~”朱棣表面上似是认同,但多疑的本性让他心中仍忍不住怀疑。
一个素来谨小慎微的臣子,突然如此大胆直諫,真不是为了维护与那小儿之间。
某种不为人知的“故交”情谊?
谁敢保证他们父辈祖辈毫无瓜葛?
这又如何查得清?
这让他心中纠结,却又不好即刻发作。
转而看向御案上的锦盒,语气缓和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此中之物,真能令大明富强?”
更想问的是,此物能否助他成为千古一帝,虽明知荒诞,却仍存期盼。
沈敬示意刘福將锦盒內的镜子取出,他来之前已被检查过,自然看过。
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臣赞同皇孙上次所言,解决诸多问题的根本,在於『財用!”
“此镜,不止是奇技淫巧,更能聚敛巨富,臣深信,此物或可成为大明强盛的一个开端!”
“格物之学,绝对有富民强国之效!”
他伏在地上,脸上竟流露出几分意犹未尽。
若他是朱瞻垕,此刻怕也要跺著脚喊:是钱!
缺的是钱!
想成就千古一帝的伟业,缺的也是这充盈的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