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朱棣刚起身又坐了回去自语道:“张辅大胜而归。”
“让大胖先处理吧。”
“大胖。”姚广孝听见这个小名笑了,朱高炽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
皇帝在他面前如此叫,就是没拿他当外人,可以跟太子以叔伯自居。
眼前这位皇帝心思多著呢,如果太子处理不好,他自会回去收拾残局。
身为皇帝,平衡一下,再敲打所有人一番,给个甜枣就好了。
二人又开始品茶谈天说地,无有不言。
此时应天府里难得热闹,好久没看见这么大规模的斗殴了。
老百姓茶余饭后討论最多的就是这宗室与勛贵打架。
在秦淮河畔得月坊二楼雅座,几个绸缎商人正说得唾沫横飞。
“打完人家还要讹诈一笔?”胖商人拍著大腿:“这皇孙殿下可真是……”
“可不是嘛!”瘦削的同伴压低声音。
“我侄儿当时就在现场,说那位皇孙直接往地上一躺,当著那么多人面演都不演了。”
“就说被打了,硬讹!”
隔壁桌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闻言,忍不住啐了一口。
“斯文扫地!他朱瞻垕品行不端,简直有辱宗室门风!”
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大汉却重重放下茶碗。
“几位老爷话说得轻巧!人家皇孙招收流民,又赔偿田地。”
“这种善举,应天府里那些大老爷,有几人做过?”
他环视一周,声音洪亮:“人家实实在在办事,不比那些动嘴的人强?怎么就品行不端了?”
“一群傻帽!”
如今应天府里的底层人基本都赞同后者说法。
上层人也不全赞同前者,有不少认为皇孙不丟人。
换个人还不敢这么做呢。
真当张辅是泥捏的?
宗室里挨过打的肯定向著朱瞻垕说话,不管认不认识关係好不好。
嫡子们没表態,在他们心里,朱瞻垕不配相提並论,包括张輗朱勇等人都不配与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