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宋礼接到消息,不由低声自语:“这爷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眼里何曾有过律法,简直把大明当成自己家后院了。”
话一出口,隨即失笑,细想一下,这天下,可不就是人家的。
他起身笑著迎接,又上茶招待。
言谈之间小心应对,怕赵王像上次去户部一样强卖。
哪成想朱高燧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他心里犯嘀咕。
“上次在乾清宫,我那逆子冒犯尚书,希望宋兄多加海涵。”
这话听著客气,但从朱高燧嘴里说出来,简直有一万个不对劲。
宋礼心念电转:怎么著?不强卖,改换套路了?
还是先礼后兵?
宋礼见招拆招,一摆手大方道:“区区小事,怎敢劳烦王爷开金口。”
“我们和令公子同殿为臣,当时都为大明著想,言语过激些,也无关私人恩怨。”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就算皇孙殿下有些言语伤人,但他天潢贵胄,说便说了。”
“再者,他毕竟年少,我们这些上年纪的,怎好与少年人计较?”
朱高燧听了不由眼睛微眯,心中冷哼,这番话说的好啊。
明面上全是道理。
暗地里夹枪带棒!
他有心发火,但念及自己是戴罪之身,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强横。
不然这宋礼真敢一直在皇帝面前告他。
把老爷子弄烦了,遭殃的是他朱高燧。
可即便如此,也万万没有认怂的道理,他皮笑肉不笑道:“我儿子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见宋礼不接,他直接说道:“有些人啊,倚老卖老习惯了。”
“总感觉自己行了,说话前,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他往前探身,声音压低却更具威胁:“你这样得罪本王,好吗?”
“想想那在大牢里的解縉。”
宋礼闻言不由眉头一挑,心道,这赵王还是那个赵王。
生气起来啥都敢说,一点都不委婉。
他对朱瞻垕上次的挤兑和近日殴打勛贵之举,確实看不惯,也为同僚抱屈。
此刻委婉表达不满,以他的身份地位,无可厚非。
只要不学解縉那般不知进退,他敢上奏弹劾赵王不法,却不能在此时此地直言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