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见赵王这幅模样不由暗嘆,和汉王一样,跪圣旨可以。
都看宣旨的太监不顺眼,就算侧身站在前方,他们也会不悦,都非常愿意找后帐。
他急忙趋步上前,跪拜道:“奴婢刘福,请赵王殿下金安。”
朱高燧脸色缓和不少,抬手虚扶:“公公请起,辛苦了。陛下近日圣体安否?”
刘福起身恭敬回话:“劳殿下掛心,陛下圣躬安。”
朱高燧露出笑容吩咐道:“来人给刘公公上茶。”
刘福道谢急忙行礼拒绝道:“皇上等著呢,殿下这边若没別的吩咐,奴婢便先回了。”
朱高燧压低声音打听:“陛下动肝火伤身子,公公可知是因北边军务,还是……府里的琐事?”
刘福心里暗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又不得不小声回:“后者。”
朱高燧点头,转身对殿外候命的长史吩咐道:“好生送刘公公出府,看赏。”
刘福鬆口气,因为传完旨意他就是个太监,皇帝身边红人对赵王没用。
想为难他是很简单的,赵王没再打听其他事最好了。
躬身再次行礼道:“奴婢谢殿下赏,告退。”
他可不敢按圣旨上说的办,真绑了赵王进宫,他会被皇帝打死的。
古代的建筑物隔音不好,朱瞻垕在大殿侧面便听清了二人说话。
他根据记忆总结,朱棣经常训斥几个儿子,传来这道口諭一点儿不稀奇。
永乐大帝对兄弟之类的宗室很差,对自己直系血脉容忍度很高。
这就造成了赵王哥俩不停试探皇帝的底线。
和遇刺相比,卖点皇帝赏的东西就不算大事了,赵王敢做,就已经想明白了后果。
这赵王有很多优点,偽善多疑,又非常识时务。
该低头的时候马上就低头。还非常会哄皇帝开心。
朱瞻垕突然发现,如果他爹是老大的话,好像更適合当皇帝。
而他本身也不傻。
今日赵王对他的所作所为。明显有一丝父亲教育儿子的亲近之意。
堂堂王爷,能做到这点,那可就不只是识时务了。
而是太过阴沉,心思太重。
他继承了永乐大帝的阴暗面。
老大继承了永乐大帝的仁善一面。
而老二继承了永乐大帝的勇武一面。
朱瞻垕深吸口气,物以类聚,人与人相像,才会一起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