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律令森严,京畿之地,莫说王府,便是应天府的御街主道。
亦明令禁止纵马,以免惊扰官民。
然,律法之上,尚有特权。
封建王朝更是区別对待。
长街之上,蹄声嘚嘚,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行人商贩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当先。
“何……”街口差役按刀而来,呵斥声刚出口,便卡在喉间。
目光所及,那马上的少年身著深青色暗云纹绸袍。
腰束玉带,素银带鉤点缀,脚下厚皮方头靴稳踏马鐙。
年岁轻,面容嫩,但眉眼间却一片平静,眸光扫过街面,无喜无怒。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十名隨从。
尤其当先四人,那挺直的腰板、锐利的眼神、操控坐骑的默契。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衣服领口绣的暗纹、腰间佩的短刀,是赵王亲军独有的规制。
寻常勛贵家养不出这等护卫。
差役到了嘴边的呵斥瞬间咽回,化为一声低呼:“收队!”
几人慌忙退至道旁,垂首躬身。
这是王府的哪位小爷?面生得紧,却也绝非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不需驱赶,行人早已如潮水般退避,让出通道。
马蹄声在骤然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只余些许压抑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朱瞻垕端坐马背,表面对周遭视若无睹,其实在暗中观察人们反应。
只是想进一步了解古代社会,尤其是差距。
他前世精通马术,此世虽在適应,但已经可以控驭这匹温顺黄驃马。
未纵马疾驰,只保持著从容步速。
临街酒楼雅间內,几位衣著锦绣的年轻公子正凭窗而望,將楼下光景尽收眼底。
“呵,好大的排场。”身著絳紫团袍的张輗嗤笑一声,指尖捏著窗欞。
目光扫过朱瞻垕身后的护卫,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我道是谁,原来是赵王府上的。”
“嗯?我怎么不曾见过此人?”他揉揉额头思索。
“记得他家嫡长子早夭了,嫡二子是个幼童啊。”
“看装扮。。。应该是个庶子。”
他言语不屑,其父是永乐爷倚重的“靖难”首功。
实打实的重臣。
自家更是“一门一公三王”的勛贵之首!
虽说朱高燧是亲王,论爵位看著尊贵,可如今困在京城如同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