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眉头骤然挑起,虽与那孙儿只正式见过一面,但那次交锋已足够让他了解其秉性。
一股不妙预感油然而生,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冷笑道:“带什么话?”
这语气让沈敬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稍作犹豫,试图转移焦点,双手將锦盒与信封举高:“请陛下……先御览此物。”
“朕让你先说。”朱棣的声音带有不容置疑的压力。
话语越平淡,事態往往越大。
沈敬心下暗骂皇孙把顺序弄反了,这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连忙解释道。
“陛下明鑑,臣只是传话之人……”
“若不然,皇孙殿下言说,说会经常去臣府上做客。”
最后那经常与做客几字,他咬得格外重。
朱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长音:“嗯~?”
尾音上扬,带著审示,但终究鬆了口风,“说吧。”
沈敬一脸苦涩,这老皇帝太气人了,一点承诺不给,总留著由头收拾人。
这一瞬间,他竟有些理解那三位王爷为何总跟老子明爭暗斗了。
更对皇孙那种刻意“气人”的心思有了几分认同。
他把心一横,面容一肃,拱手朗声道:“皇孙殿下原话是,宋之富庶,自古罕见。”
“汉唐之强,亦是少有。”
“然我大明之穷。。。实属难得!”
他仿佛代入了朱瞻垕当时的神態,下意识想发泄一下胸中块垒。
竟模仿著其语气,摇头晃脑地继续道:“想研製点新东西都没钱。”
“可不研製新东西,又怎么能赚来钱?”
“穷!实在是太穷了!”
“放肆!”
没等沈敬完全说完,朱棣已猛地起身,几步走到他侧面,微微低头。
目光如鹰隼般盯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你说……我大明穷得难得?”
沈敬方才说完,只觉一股说不出的舒畅,此刻被皇帝居高临下地盯著。
才惊觉失態,嚇得身体一颤,慌忙跪伏於地:“此……此皆是皇孙殿下原话!”
“臣只是转述,字字属实,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