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心满意足地离开工部,面上却依旧骂骂咧咧,反覆念叨著那套说辞。
儿子和他都受了欺负,这应天府是没法呆了。
他就是要借工部这些人的口,將这份“委屈”传扬出去。
你別管真假,反正他朱高燧是这么认定的。
他深知,肯定会有底层慕强之人跟风议论。
在工部门外高声发泄完毕,確保话语被往来官吏、工匠听清后,他才低调坐上马车。
一回府便问下人:“那逆子呢?”
得知答案后,气得他嘴角一抽,亲自衝到朱瞻垕房中骂道。
“老子在外面为你奔波操持,你个兔崽子倒在家高臥享福?”
他把买来的地契拍在桌子上,语气一转,带著几分施恩的意味。
“看在你尚有孝心的份上,”
“爹把这些矿產,分你一半!”
“嗯?”朱瞻垕闻言坐起,眼神里满是防备地盯著赵王。
明明说好只给三成纯利,如今又主动给矿?
这简直是无事献殷勤!
朱高燧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把你爹当什么人了?”
“混帐东西!”
“你心虚了!”朱瞻垕非常篤定道。
这话正戳中朱高燧心思,他不由得心里一突,暗骂这小子精得像鬼。
面上却佯装生气道:“你不要便罢!”
“不要白不要。”朱瞻垕动作麻利的起身,一把將地契揣入怀中,这才规规矩矩行礼。
“谢父王赏赐!”
朱高燧见他转瞬又躺了回去,气得够呛。
“赏赐”二字出口,东西自然不能再要回,只能暗骂这兔崽子心思太深沉。
可他终究不甘心地契就此打水漂,沉默片刻,竟走到床边坐下。
语气缓和了些问道:“你跟爹交个底,你在工部还弄什么了?”
“果然漏出狐狸尾巴了!”朱瞻垕暗笑之后,耐著性子详细解释了一下。
“就水泥和玻璃,眼下看,都不值钱。”
强调一个关乎军工,不易插手,一个前期投入巨大,难见回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