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一声清冷叱喝从五毒教阵中响起,穿透力极强。
那些苦苦支撑的蓝衣女子闻言,身形齐齐一顿,随即如退潮般迅速后撤,动作整齐划一,毫无拖泥带水,即便撤退,也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惊的阵型,转瞬便退向后方密林。
“现在才想走?”高坡之上,焱昭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碧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未免太迟了些。”
她似乎正要下令追击,可下一刻,脸色却微微一变,目光落在五毒教弟子撤离的方向。
只见五毒教弟子撤离的瞬间,数十个陶罐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砰!砰!”
陶罐碎裂,五彩斑斓的浓雾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刺鼻异香,如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战场淹没!
“嘶啦——!”
那些悍不畏死的“血尸”,在接触到五彩毒雾的瞬间,竟如被强酸灼烧的蜡像,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剥落,露出森白骨骼,疯狂的嘶吼瞬间变成极致痛苦的无声哀嚎。
不过数息之间,数百具“血尸”便在霸道绝伦的毒雾中化为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色脓水,彻底消散。
做完这一切,五毒教弟子早已退入密林,如鱼归大海,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毒雾与脓水污染的死寂战场。
好霸道的毒!
叶笙身后的将士们无不骇然色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惧。
就连叶笙自己,瞳孔也微微一缩——这才是五毒教真正令人恐惧的力量,隐忍多年,一出手便是杀招。
也就在这时,高坡上那支按兵不动的圣火教军队,终于有了动作。
一名身着赤红轻甲的使者策马而下,未携任何兵器,脸上带着自信而傲慢的笑容,径直朝着叶笙的军阵而来,仿佛无视了眼前数千大军的杀气。
“列阵!”
数十名黑羽卫立刻上前,长刀出鞘,组成密不透风的防线,冰冷杀气瞬间锁定来使。
来使却恍若未觉,在距离军阵十丈处勒马翻身,对着叶笙的方向不卑不亢行礼:“圣火教使者,参见大干安国侯。我家神使大人特备薄礼,以表圣火教与大干永结同好之诚意。”
说罢,他从马鞍旁取出一个黑布包裹的木盒,轻轻放在地上,示意黑羽卫检查。
一名黑羽卫上前,仔细检查木盒,确认无机关剧毒后,才将其呈至叶笙面前。
叶笙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
他毫不犹豫地揭开黑布——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在目,面容因恐惧与难以置信而扭曲,正是当初在镇北关挑唆杨灼兵变、事败后神秘失踪的毒士徐策!
“此人乃六国余孽安插在北境的谋士徐策。”使者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几分得意,“数月前他逃窜至南疆,与五毒教合流,妄图借助五毒教之力颠覆大干,还想拉拢我圣火教。我家神使大人洞悉其奸计,日前出手将其擒获,斩下头颅,献予侯爷与女帝陛下,作为我教的投名状!”
使者的话掷地有声,如重锤般敲打在众人心上。
好一招先声夺人!
叶笙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一眼便看穿了焱昭舞的算计——将五毒教钉死在“叛逆”的耻辱柱上,同时将自己塑造成可被大干拉拢的“盟友”,借他的刀,除掉五毒教这个心腹大患,再顺势掌控南疆。
也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升起!
叶笙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慕听雪。
只见她面具下的俏脸早已一片煞白,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眼,此刻死死盯着高坡上那道火红身影,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叶笙低声问道。
慕听雪没有立刻回答,握冰刃的手早已指节发白,经脉中的真气剧烈翻腾。
过了许久,她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艰难吐出几个字:“她……很强。”
“比孤月如何?”
“强得多。”慕听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能感觉到,她体内仿佛沉睡着一头地狱火焰魔神,那股力量狂暴、纯粹,充满毁灭气息。即便我恢复全盛时期,在她面前,恐怕也走不过十招。”
叶笙的心瞬间沉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