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甫一落地,就自顾自背着息尘蜷作一团。
可虽是这样想,玉扶还是忍不住偷瞧息尘几眼,他常持佛珠的那只手,还捏着捡回的一小叠商会印纸,而另一手紧握着鸳鸯形状的灵玉。
原来除了生气外,他还会露出这样复杂的容色,不是无波澜的温和悲悯,也不是玉像一样的矜贵圣洁。
而是一种更有人味的感觉。
也仿佛更可触碰一些了。
察觉他看来,玉扶掩耳盗铃地埋下眼。
息尘虽不知玉扶这些商会印纸是从何而来,可无疑的,是他误会了玉扶,令她委屈了。
他冷静但又无措,对自己连日里总惹气玉扶也带上了责怪。
他欲说些什么,可开口后却只是唤了一声:“阿扶。”
寻常的,温和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一声。
玉扶兔耳微动了动,等待他继续,然而,过了许久,玉扶都要怀疑自己是聋了。
再埋脸不下去,气呼呼地直视息尘。
强硬要听到什么满意话语的态度。
然玉扶听到了什么:
“鸳鸯是不可以乱送的——”
息尘停顿住了,玉扶也震惊了。
她当然知道不能乱送,所以才送啊,可他憋这么久,就又是说教她吗?
佛修真是——
真是除了好心肠外,没有优点了!
“抱歉,阿扶,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息尘如第一次做错事的严谨大人般,解释的嗓音都在发紧,也更失了平日的水准:“我是说你送的礼物很好……”
又觉不对,描补:“你上次送的小花就很好,灵玉我并不喜欢——”
还是不对。
甚至,越说越错。
息尘抿唇片刻,定了定心神:“阿扶,是我不对,你有我不知的秘密,我不该疑你品性,你送的花很好,灵玉也很好。”
“不过有些别有寓意的物件是不可乱送的,收到的人会误会。”
“但我知你尚幼,心性单纯,并无旁意,我便收下了,多谢你。”
玉扶其实早已没在听他说什么,她从他乱言的时候,心也跟着乱了,她好像越来越会欣赏人修的样貌了,她好喜欢息尘冰玉一般的脸庞出现别的颜色,赧然而过的一抹浅浅红晕,华美又惑人。
她被迷惑住了。
她“砰砰砰”的心脏告诉她,她离不开息尘了。
她渴望他,想与他一起修炼。
陌生又熟悉的渡情期情潮倏然来至,玉扶原谅他了,她向他靠近,浑身热烘烘地发烫。
息尘惊疑她病了,复将她抱起。
玉扶紧紧贴着他的手心,温凉的触感令她既着迷,又寻回几分神志。
在迷茫中,她顶出一个魂体小兔问:“息尘,可不可以带我修炼。”
“就那个新功法。”